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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嗤啦——”刀锋卷过，血花在昏暗的屋檐下炸开，溅得老远。林默蹲在地上，撕了块破布，草草包了手指。他哑，不能喊，只能咬着牙，恨不能把那该死的手剁了。 “又来了。”林默心里骂。他刚攒了几个月的钱，刚托人从关外弄来把“斩风”，一把刀，就是他的命。可这命，挣得比刀口舔血还难。 巷子口又歪歪扭扭停了辆马车。车上那人还没下来，就先放低了声音，压着嗓子骂：“妈的，这鬼地方连个碰瓷的都没，就差个要钱的了。” 林默缩在墙根，手紧紧攥着刀柄。他知道是冲他来的。他刚杀了个给死鬼收债的，那死鬼正够他们嚼舌根。他看到那马车帘子抖了一下，像是有东西掉了出来。 是块银子。 不大，也就三两。但看着寒光一闪，林默突然觉得，这日子，好像也没那么糟。他慢慢爬起来，捡起银子，塞进怀里。就在这时，巷子口传来脚步声，不止一个。 “看到没？这小子动手了！”有人叫嚷。 林默眼神一沉，抄起刀，没命的往前跑。他得先下手为强，别等他们围上来。抄身、拉铲、贴靠，他使出那怪老头教的横练功夫，拳脚带风，带着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。 “妈的，是‘铁腿’张三！” “还有‘笑面虎’李四！” 林默跑着跑着，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。他猛地回头，一柄铁扇子就顶在了他腰上，力道不重，但绝对不怀好意。 “哑巴小子，听说你买了把好刀？”铁扇子主人，是个胖大汉，脸上挂着笑，眼神却阴冷得很，“这刀，我李四看上了。” 林默没说话，就觉得腹中翻涌，那是被逼到绝境的感觉。他咬牙，握紧了刀柄，刀身上的血还没干透。 “识相的，把刀交出来，留你条狗命。”李四的扇子又往前送了送。 林默心中冷笑，手却悄悄摸向腰间。那里，还藏着一块旧玉佩。这是他爹给他的，说，遇事，碰壁了，就看看它，能挺直，就能走得更远。 他真的照做了。 “狗命？哼。”林默低吼一声，突然发难。那不是怪老头教的功夫，那是他自己琢磨的，混杂着刀的刚猛和拳的诡变。他没吃多少亏就反杀了回去。 但后面的张三，已经绕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