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星云现世

叶辰蹲在镇子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使劲吧嗒着烟卷子。这烟是镇东王老五给的，烟丝子硬邦邦的，吸起来又麻又辣，呛得他直咳嗽。可王老五说了，烟劲儿大，抽着能提神，供他上京赶考使。 上京赶考？叶辰咧嘴一笑，后槽牙硌得直疼。他爹死得早，留下一间漏雨的茅草屋，和一身还不清的白布。他娘改嫁去了，临走时塞给他五两碎银，说要去给镇东王老五做小妾，挣些钱贴补他。叶辰当时就骂娘了，王老五四十多岁了，脸上褶子比他爹的还多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，可他那五两碎银，够他啃半年的饼了。 这五两碎银是叶辰手里所有家当。他每天天不亮就上山砍柴，背一百斤到镇上卖，挣几个铜板。剩下的时间，他就蹲在这槐树下发呆，或者琢磨镇上那些公子哥是怎么调戏丫头，怎么赌博耍威风的。他自认是读书的料，可无奈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只能每天啃干硬的饼子。 “嚯！好俊俏的丫头！” 一个尖着嗓子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。 叶辰循声望去，只见镇东王老五正撅着屁股，从一家铺子里揪出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。那丫头年纪不大，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绿布袄，正死死护着怀里抱的一只猫。 “王……王大爷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 小丫头怯生生地解释。 王老五根本不听，一把将猫抢过，举得高高的，指着叶辰骂道：“就是你！就是你教唆我的！说这小猫咪是神猫，能招财进宝！我看你就是个穷鬼，想骗我钱！还说我家丫头是你妹妹，你恋着不放！我告诉你，臭小子，别想白嫖！” 叶辰无奈地撇撇嘴。他确实想骗钱，可那丫头是她亲妹妹，他才替她们说话。谁知道王老五这老狐狸，光听表面话，还以为他觊觎人家妹妹呢。要是搁平时，叶辰早骂回去，可今天他手头紧，刚把柴火卖完，口袋里就剩下两个铜板。他娘临走时还嘱咐他，要是有急用钱，千万别跟王老五这种人计较。 “王大爷，您误会了，我就是顺路……” “顺路？你贼眉鼠眼的，就在旁边偷看，想摸我家丫头是吧？” 王老五越骂越难听，“来人啊！给我狠狠地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