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情根深种

柳如意第三天醒来的时候，还是饿的。但这次饿得有气无力，至少能动了。她挣扎着爬起来，摸到怀里，发现昨夜藏在破衾里那块发硬的馒头还剩下半块，就着早上醒来看见桌上那半盆浑浊的野菜汤吞了下去。好歹是东西，能撑着。 这燕府的小妾院子，比她以前在乡下受的苦日子，还憋屈三分。黑屋黑床，锅碗瓢盆都不知道在哪儿，吃的喝的更是从早到晚没个准数。昨夜是饿得实在撑不住了，她才偷了块馒头，不然就真的要饿晕过去了。 肚子填实了些，柳如意才挣扎着走到院子门口透透气。外面是青石板路，几株老槐树伸展着枝丫，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，在地上打出一块块斑驳的光影。远处传来女眷们的说笑声，还有小孩的哭闹声，乍一听，倒像个府邸该有的样子。 可仔细一听，那些声音里透着的客气疏离，就让她心里寒了。她是新来的，又是被打发到这偏僻院子里的，谁会多看她一眼？就连那些下人，恐怕也是忌惮着主子的脸色，不敢造次。 柳如意捏了捏拳头，自嘲地笑了笑。她现在这境况，就是个累赘，是个没人要的破鞋。家道中落，被卖入燕府做小妾，这已经是最坏的情况了。她倒要看看，这燕府到底是什么个好地方，能让一个男人家破人亡，抛妻弃子。 正想着，一个穿着素色衣裙的丫鬟迎面走来，手里端着一碗汤，看那颜色，是肉汤。柳如意眼睛一亮，刚想开口，那丫鬟却已经看见了是她，眼神顿了一下，却还是把手里的汤碗递了过来。 “给嫂娘的，”丫鬟的声音细声细气的，“三爷吩咐的，让给嫂娘送来。” 嫂娘？柳如意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她是三爷买回来的女人，按理说，叫她嫂娘是应该的。只是这燕府，她连三爷长什么样都不知道，什么时候又成嫂娘了？ “谢谢。”柳如意接过汤碗，那汤不烫，吹了吹，才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。汤味还不错，是鸡肉汤，还加了不少配料，显然是很费心思的。 喝完汤，柳如意感觉身子轻松了不少，精神也好了些。她抬头看向那丫鬟，问道：“三爷呢？他在哪儿住？” 丫鬟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道：“三爷住在前院的正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