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盖棺定论

"贝尔纳？"林伟皱着眉，把手机拿远了一点，免得空调外的噪音把名字都搅成一团乱麻。海风转瞬就灌进屋里，带着咸腥味，让他想起米什科尔根岛独有的那种黏糊糊的潮湿空气。 "是我，林律师，真不好意思，刚才那边信号不太好。你那边……还好吧？"贝尔纳的声音隔着电波传来，听起来有些紧张。 "怎么，出什么事了？"林伟坐下，把椅子拖得在木地板上响了一声。房间不大，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圣米歇尔山远景，画框边角已经有些磨损。他指了指画框，"挂歪了，要不要我帮你看看？" "不不，没事，就是想跟你说个事。"贝尔纳顿了顿，"查理的初步尸检报告出来了。" 林伟心里咯噔一下。查理·杜邦，就是那个死在旅馆房间里的考古系教授，牙齿被生生咬掉三颗。这案子一开始就不怎么简单，查理生前正在调查米什科尔根岛上几百年前的走私路线，尤其是跟圣米歇尔山相关的部分。 "怎么说？"林伟问。 "嗯……指向性很明确。"贝尔纳的声音低了下去，"属于典型的工具性暴力伤害，喉部被利器割开，但致命伤是后颈的一击，很精准。法医推测， ligature mark（绞痕）是死后形成的，也就是说，他可能是在失去意识或昏迷状态下被杀害的。" 林伟点起一支烟，烟雾混着空调的味道在狭小的空间里转了几圈。这情况比他预想的更诡异。查理是个学者，怎么说被割喉还能撑到有人来实施绞杀？而且，凶手为什么要对他下这种重手？ "现场有什么发现？"林伟抽了口烟。 "没什么特别的，除了查理的个人物品。他的笔记本在，但被翻得乱七八糟，里面的一些笔记和照片被撕掉了。法医还在房间里发现了几滴血迹，不是查理的。" "血迹？谁的？" "暂时没结果，已经送去化验了。但重点是查理的死……很蹊跷。"贝尔纳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，带着明显的困惑，"完全不像一般意义上的入室抢劫或者个人恩怨。凶手没必要把现场弄得这么乱，除非……他们想隐藏什么。" 林伟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远处模糊的海天一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