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陷阱

"喂？哪位？"林伟对着话筒吼了一声，指节在听筒上捶得发响。空调外机因为海风压迫，发出"滋啦滋啦"的抗议声，和远处海岸线传来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混在一起，吵得人头皮发麻。 冰水呛在嗓子里，林伟猛地咳嗽起来，低头看着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水，皱了皱眉。他接这个烫手山芋的时候，气象台就发了个橙色预警，说这周末米什科尔根的风要达到十级。现在才周六早上，已经感觉像个风暴前夜。 "林律师。"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，"我是玛德琳·杜波依斯，我丈夫的律师。" 林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"杜波依斯？哪个杜波依斯？岛上有好几个姓杜的。"这种偏远地方，同名同姓的多得吓人。 "维克多·杜波依斯的妻子。"女人顿了顿，"他出事了。" 林伟把话筒又往前凑了凑，"出什么事了？自杀还是他杀？诉求是什么？我接手不过民事案。"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"维克多找到一封信，是百年前写给他祖父的。信里提到了圣米歇尔山下的三十年公地，说那里埋着什么'最终裁决'。" "这和我什么关系？"林伟扯了扯嘴角，"三角恋也不是我业务范围。" "信里提到，找到'最终裁决'的人，会得到米什科尔根岛上一半的产业。还有，他怀疑这事儿和我们岛上几个老家族有关，甚至可能和圣迈克尔神父那座老教堂有关。"玛德琳的声音突然拔高，"林律师！信被烧了，维克多也死了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这太蹊跷了！" 海浪的声音突然变大了，像是回应着她的尖叫。林伟捏紧话筒，"什么蹊跷？岛民向死？还是你丈夫故意玩火？" 挂了电话，林伟靠在椅背上。窗外的风已经能掀开玻璃上的灰尘了。他记得三十年公地，那是圣米歇尔山脚一片争议地，几代米什科尔根人为了它吵了无数架，直到1980年被政府宣布为生态保护区。但信里说的"最终裁决"，似乎比历史记载还神秘。 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本岛警察署的号码。接起来，就是一个胖乎乎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哭嚎："林律师！又出人命了！就在公地边缘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