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药田里的秘密

秀恩爱是秀恩爱，真心实意是真心实意。这话听着是挺浪漫，可林二憨一听，心里就犯嘀咕。你别看他现在能干，脑子转得也快了，可这事儿，他没琢磨明白。 小丫头叫春桃，是隔壁村送的。开始时，林二憨看她可怜，捡回来养着。谁能想到，这丫头还真有眼力见儿，林家药田一开垦，她就天天跟着转悠，不是浇水就是除虫。林二憨看人还算地道，觉得她勤快，就渐渐多了些家常话。 可这阵子，春桃的变化，难懂。 比如昨天，她递给他一双绣花鞋垫，说是在梦里做的，问他可不可爱。林二憨当时脸就红了，囔囔说好。那语气，像只偷腥被抓到的小猫，又像……又像是在邀约？ 今天呢，更是直接了当。午后的药田里，日头毒辣，林二憨正弯腰锄草。春桃就蹲在旁边，手里拿着把小扇子，一会儿给他扇风，一会儿又凑过来，拨弄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。 “傻子哥，”她声音甜丝丝的，像裹了蜜，“你不嫌我烦？” 林二憨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傻二的名头，是吃干饭长大的？他要是真傻，能开垦出这么一片药田？他放下锄头，直起腰，看着春桃亮晶晶的眼睛，那眼神，总让人心里发毛。 “不烦，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，“有劳你啊。” 春桃眼睛弯成了月牙，喜滋滋地抓了两把草，往他衣兜里塞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傻子哥，等药收成，给你做药膳汤。” 林二憨摸了摸兜里的草，这丫头，真是越来越黏了。他扛起锄头，继续干活，可心思却不由自主地飘了。她到底图啥？ 春桃看他走远，小声嘀咕了句：“傻子哥，你害羞了……”随即又抿了抿嘴，像是在藏什么秘密。 这天晚上，林二憨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想起春桃那双眼睛，想起她塞衣兜的野菜，想起她说的那句话。他摸了摸自己的脸，不傻了三年，他开始琢磨男女之间的事儿了。 这事儿，他还真没经验。可看着院子里春桃忙碌的身影，他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子莫名的冲动。 “傻子哥，山里汉子撩妻忙……”他自言自语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这日子，是越过越有意思了。他得想想，这事儿该怎么接下去。是直接点破，还是……稳妥着来？他林二憨也不是吃干饭的，这事儿，他得好好盘算盘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