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隔壁村的绣女

林大娘叹气也没用，林二傻现在跟变了个人似的。以前那个见人就躲，连个苍蝇大点声响都怕得要死的傻子，如今坐在院子里，晒着阳光就能一坐一下午。手里那块木头，是山里捡来的，硬实，磨过来磨过去，脸上带出的傻气也少了点。 这天晌午，太阳毒，林大娘拔了把野菜，在溪边洗着，眼角余光瞥见自家院子里的动静。林二傻动了！他放下木头，趿拉着鞋往溪边走。脚步不快，像是在挪，但确实是在走。林大娘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洗手站直了。 林二傻走到溪边，也不洗菜，也不喝水，就那样站着，盯着水里发呆。阳光照在水面上，碎金子似的晃眼睛。林大娘纳闷，这小子是不是又犯傻了？ 没过一会儿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丫头，瘦高个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裙，挎着个小竹篮子，手里还捏着把菜刀，正歪着头往里瞅。 林大娘一看是隔壁村送来的丫鬟，名叫春桃，才十六岁，脸蛋子水灵，眼神亮晶晶的。以前林家穷，村里人看着都隔着一层。现在林二傻能治病了，送上门来求诊的人多了，林家在村里头面了不少，这丫头也被派来了。 春桃进院子，本来挺直挺直的腰板，一瞧见站在溪边的林二傻，立马就软了。她放下篮子，手里那把小刀-minute也忘了，就那样看着林二傻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 林二傻感觉有人在看他，转过头。看见春桃，他愣了一下，眼神跟以前不太一样了，没那么怯懦，反而有点……直？春桃脸一红，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傻子哥……” 林二傻没说话，又扭过头去看水里。春桃咬咬嘴唇，壮着胆子又问：“傻子哥，你……你 likes me 吗？” 这句话像根针，扎进了林二傻心里。他猛地回过头，看着春桃。那眼神，很亮，亮得让春桃心里直跳。林二傻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只发出个“嗯”的声音。他自己也听见了，声音有点抖，像个鹌鹑蛋掉地上摔碎了。 春桃更红了，赶紧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傻子哥你挺好的，想跟你说句话。” 林二傻还不死心，磨磨蹭蹭走过去，蹲在春桃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