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自己摆平

筷子往盒子里戳了戳，碰出一声响，他眉头皱了下。新来的这碗牛肉面，牛肉挺大块，葱花也绿，可吃了几口，taste就是不对劲——太咸了，汤都像化不开的盐疙瘩。他放下了筷子，呼噜呼噜喝了两口凉白开，嗓子发干。 手机揣兜里，林涛在外卖盒子上摁灭了屏幕。晚上十点，这城市还亮堂着，霓虹灯把街道照得一片模糊。他踩着点儿往回走，路过十字路口，探头往马路对面瞅了瞅。 路对面有家24小时便利店，灯光明晃晃的。林涛脚步顿了顿，心里头有点痒。刚下班，钱袋子里夹着三百多块，本来打算回家随便煮碗面对付下。可路过这儿，瞅见门口贴着打折海报，心里就跟打鼓似的。便利店的零食好吃，啤酒冰爽，还有热乎乎的关东煮……想想也挺诱人。 “就一会儿，不碍事。”他嘀咕着，拐进了便利店。 里面冷气开得足，人不多。林涛扫了一眼货架，零食堆得满满当当，啤酒柜后面冰块噼里啪啦响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出外卖软件，对着屏幕比划了两下。离得近，便宜，省事……这些念头一个接一个冒出来。 柜台后面的小哥头也不抬地刷屏幕，手指翻飞。林涛站在那儿磨蹭了半天，总算鼓起勇气：“老板，来瓶啤酒，零度。” “好嘞，您要冰镇？”小哥瞥了他一眼，顺手从冰柜里拿出来一瓶。 “嗯。”林涛接过去，手心都能感觉出啤酒的凉意。他走到吧台旁，男客户的啤酒柜，正好是几个空瓶子。他学着别人样子，把啤酒搁在那儿，心里头有点虚。 再看看手机，外卖软件弹出消息提示。另一边小票还在盒子里躺着呢。他摸了摸口袋，三百多块，买了啤酒，估计剩下的也就够买个饭团了。 林涛走到货架前，目光在零食区来回转悠。薯片、巧克力、牛肉干……他伸手想拿包薯片，手刚碰到包装袋，又缩了回去。家里还有半袋牛奶呢，明天早上肯定得喝。 “要还是回家吃面吧。”他自言自语。便利店的啤酒挺好喝，但热乎乎的泡面就差远了。 他转身往外走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是外卖平台的催单提示。林涛没点取消，又划回了页面。突然觉得挺有意思，如果现在点个外卖，送上门来，跟刚才在便利店买啤酒，实际差别有多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