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新的开始

手机揣兜里，林涛在外卖盒子上摁灭了屏幕。筷子往盒子里戳了戳，碰出一声响，他眉头皱了下。新来的这碗牛肉面，牛肉挺大块，葱花也绿，可吃了几口， taste 就是不对劲——太咸了，汤都像化不开的盐疙瘩。他放下了筷子，呼噜呼噜喝了两口凉白开，嗓子发干。 隔壁座的小张又凑过来了，挠挠头，小声问：“涛哥，咋回事儿？唉，你看你这外卖杯，都凉透儿了。”林涛没看小张，眼神飘忽，盯着对面白墙上公司喷绘的海报瞅。那海报画的是啥记不清了，反正就那么大张白纸，印着几个模糊的字。 “没事儿。”林涛扒拉了两口面，嚼得吧唧响，含糊应着，“心里头有点堵。” 小张“哦”了一声，又缩回去了。林涛盯着那海报又看了两眼，叹了口气。堵不堵的，谁知道呢。饭是吃不下去了。他捞起饭盒，起身往楼道里走。趁着午休结束，人不多，他不想在饭厅跟人废话。 楼道积水还没干透，踩上去“咕叽咕叽”响。林涛走到电梯厅，按了上行键。电梯门“叮”一声打开，里面人不多。他站在角落，看着显示屏上跳动的楼层数字发呆。 他想起昨晚的事儿。就是那个电话。他爸打来的。声音低沉，说话吞吞吐吐，最后就一句话：“涛儿，我那边有点事儿，你……你能不能先别去那边单位了？” “那边单位”是哪个，林涛心里有数。是他跟朋友合开的小公司，勉强做着，接点小活儿。他租的这间办公室，也是靠朋友介绍才便宜的下来的。总归，不是什么正经八百的工作，但看着也像是要做点啥的样子。 可他爸的意思是，让他回家。回家干嘛？他爸没说，就反反复复说着让他别去那边单位了。语气很急，带着点恳求。林涛当时没多想，顺着说了句知道了，挂了电话。 现在想来，不对劲。他爸很少管他这种事儿。以前吧，就是催着找对象、催着考公考编。现在他爸突然说让他别去那个“那边单位”，说得这么严重，是出了啥事？ 电梯到了15楼，门开了，出去几人。林涛随着人流走出电梯，脚步有点虚浮。他走到工位，把自己那台旧电脑打开，屏幕亮起来，网页还是上次没关的招聘网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