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真的要改吗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涛把手机揣进兜里，在工位上转了半圈。午饭是叫的外卖，凉透了搁在桌上，他也没动。隔壁座的小张探头过来，问：“涛哥，咋回事儿？看你魂不守舍的。” 林涛扒拉了两口饭，含糊道：“没事儿，心里有点堵。” 小张“哦”一声，又去忙自己的了。 林涛拿起手机，翻到短信页，王总的头像还亮着。那消息挺简单，就一句话：“涛子，有个事儿，能不能先周转五万给我？我老婆病着，急用。” 后面还跟了张医院缴费单的照片，白底蓝字，挺清楚。 五万。 林涛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。王总是他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个老板，也算把他拉进了这行。平时嘴巴挺利索，抽烟喝酒都挺照顾他。要说手头紧，林涛不是不知道。他三十了，工薪阶层，没房没车，老婆刚生了二胎，开销大得很。 但这五万，他真不忍心借。 手心痒得厉害。他手机里躺着房东刚发来的催缴水电费的消息，还有信用卡最后还款日的提醒。要是借了王总，这月生活费就得省吃俭用了，毕竟孩子奶瓶尿布哪样儿不得花钱？再说了，这钱借出去，指不定猴年马月才能还回来。王总那脾气，急的时候谁都不认。 可是……王总那语气，是真急。照片上的缴费单上，手术费后面一串零，刺眼得很。林涛想起前阵子王总喝醉了，在办公室跟他哭诉，说老婆是乙肝，拖了很久，终于查出了肝癌。当时王总拍着他肩膀说，要是没他，公司早完了。话是那么说，可真到了掏腰包的时候，林涛心里还是打鼓。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是王总的另一个消息，这次是直接打电话的未接来电。林涛 Wallet 桌上躺着两部手机，一部旗舰，一部入门，那是前年结婚时老婆硬给买的，现在旗舰机电池都跟不上了，充电一天还得揣着充电宝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那部入门机的电池还剩一格。 手指在拨号键上转了半天，还是没舍得按下去。屏幕暗下去，他就低头继续扒拉那口凉透的米饭。 隔壁座的小张又探头过来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涛哥，要不……我再帮你叫份儿面条？” 林涛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咧嘴一笑：“不用，我吃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