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第一次动摇

林涛盯着手机屏幕上的“五万”，手指在拨号键上转了半天，又给摁了回去。还是没舍得打。这钱，他真不能借。 王总发消息的时候，语气挺诚恳，说是他老婆做了手术，医院催着交钱，手头现金不够，想林涛这边先周转一下。王总女儿好像也快高考了，他说着说着，眼圈都红了。 “涛子啊，我这……唉，不是不信你，实在是没办法了。你放心，我这边工资一发，保证第一时间给你打过去，绝对，绝对不是空口无凭。” 王总后面一连串的“绝对”，听得林涛心里挺不是滋味。他不是没同情心，只是这五万块，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。 林涛瞅了瞅床头柜上那台老掉牙的二手电脑。当初跟朋友合租的时候，为了省钱，这台二手货是跑路时捡回来的。现在用起来吱吱呀呀的，老是要重启，但好歹还能用。就是靠这台破电脑，他接了几次私活，勉强够自己付房租和吃饭。要是把这台电脑卖了，下个月的房租都悬了。 再往床底下扒拉一把，那台二手笔记本电脑，屏幕都有些花了，键盘按下去软趴趴的没反应，那是他去年实在没钱交网费，托朋友从二手市场淘来的。现在这俩宝贝，是他唯一的收入来源。 打字的手有点抖。林涛自己都奇怪，怎么在这会儿有点怂了。以前遇到困难，他不也咬牙挺过来了？刚毕业那会儿，睡过公司楼道，挤过十几人的合租房，饿过肚子，可好像都没现在心里堵得慌。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有些发白的脸。五万块啊，要是有了这笔钱，他那台破电脑就能换了，房东催房租的时候也能硬气点，女朋友那次说他连个像样的礼物都买不起，是不是也能哄好点？女朋友……林涛心里咯噔一下。 想起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女孩，林涛心里更乱。女朋友苏雅，是他大学同学，刚毕业那会儿，两人一起在大城市打拼，日子虽然苦，但挺有奔头。后来他因为要攒钱买电脑，多接私活，两个人渐渐没什么共同语言，最后分了手。都怪自己，林涛心里自责。要是当时不那么拼命，是不是就好了？ 王总的消息又发过来一条：“涛子，你看行不行？我这边就差这点了，高等教育中心那边催得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