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就这样定了

林涛捏着手机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屏幕上是一个红色的数字，刺眼得很——五万块。这是他老板王总刚才发来的，说手头紧，能不能先借五万周转一下，月底发了工资马上就还，绝对不是开玩笑。 王总是他上司，也是他在这座大城里为数不多的所谓“朋友”。平时喝个酒，唱个歌，朋友圈互相点赞，感情看起来不赖。可真到钱这事儿上，林涛心里就有点发虚。 五万块，不是小数目。这是他攒了大半年，准备年底交女朋友首付的。现在半路杀出个王总，摆出一副“兄弟有难”的架势，他这心就七上八下的。 女朋友是他高中同学，叫小雅，人长得挺漂亮，性格也好。两人处了半年多，眼瞅着就要谈婚论嫁了。小雅家里条件一般，父母都是普通工人，没多少积蓄。所以这首付，就得靠林涛自己攒了。 他刚毕业两年，工资不算高，租房子、吃饭、开销，一年到头也剩不下几个钱。这五万块，几乎是他全部的身家。 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像块压铁。林涛盯着那个红色的“五万”，脑子里嗡嗡响。王总说得很恳切，还说这是他侄子做生意周转不开，不然他一个人哪用得着找自己。语音里，王总的声音都带着一丝哽咽。 “涛子啊，兄弟，这事儿就冲着我待你这片心，先拿着，别跟我客气。”王总的声音义气十足。 可林涛客气不起来。他不是没良心，只是这五万块，跟他的未来攥得太紧了。 他把手机递回给王总，王总正笑着给他倒茶。热气氤氲中，林涛看着王总那张熟悉的笑脸，心里那道坎儿，就像被人用凿子一下下凿着，疼得他直吸气。 “王总，这……”林涛喉咙有点干涩。 “怎么，嫌少？”王总哈哈一笑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行，再借你五万！不，十万的到账了，先拿五万应急，剩下的我晚点转你。” 王总这话说得，更像是在施舍。林涛的脸有点红，避开他的目光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的木头渣。 “王总，我……我手头也紧……”他到底没说出那句“我借不了”。 王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是给他又添了点茶叶。 林涛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