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鼓起勇气

林晓松了口气的瞬间，只觉得腿肚子都在发软。赵姐的纸巾又递过来一张，她赶紧接住，胡乱抹了把脸。会议室里的气氛有点诡异，几个总监都面面相觑，像是在等谁先开口。 “我看……”张总监清了清嗓子，“林晓，你是个有想法的人，这次企划案就按你说的方向走，有问题随时沟通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，方案里的那个推广渠道，有点冒险。” 林晓的心猛地一沉，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。她咽了口唾沫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张总，推广渠道是我考虑得最周全的，数据都做完了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被赵姐的眼神按住了。 会后，林晓被叫进赵姐的办公室。刚坐下，赵姐就开门见山：“晓晓，这次你顶住了，很好。不过，有件事你得想清楚。”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预感不妙。赵姐叹了口气：“其实……这次出方案，是有人故意让你碰壁的。” 林晓愣在原地，手里的保温杯差点砸了。赵姐放柔了声音：“那个部门……李总那边，一直盯着我们。你这么一挑，正好给他台阶下。”她犹豫了一下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赵哥今晚请你吃饭，谈谈。” 赵姐的办公室在顶楼，下楼时林晓脚步虚浮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直在想那个推广渠道。如果真被撤下来，前期的数据全白费。更让她难受的是，赵姐那句“有人盯着”，像根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 晚上，饕餮轩包间里，赵姐推了推林晓：“想啥呢？这事儿好办，咱们直接跟李总谈。”林晓摇摇头，抿了口酒，“赵姐，我总觉得不对劲。那个渠道，是我花了一年数据做出来的……” 赵姐夹菜的手顿了顿，没说话。两人碰杯时，林晓突然想起什么，眼睛瞪大：“赵姐，您是不是知道谁在使绊子？” 赵姐放下筷子，搅了搅汤：“晓晓，有时候职场就是这样。你太较真了。”她顿了顿，看着林晓的眼睛，“其实，李总那边……也不是完全反对。” 林晓的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。赵姐放下汤勺：“有人匿名举报你数据造假，李总还没查。”她夹了一块虾仁放进林晓碗里，“你先稳住，等我这边有消息。” 饭桌上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