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暗慕

林晓盯着会议室投影那几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西装裤袋里皱巴巴的纸巾。这该死的会面，简直是她的催命符。她本来只是想来转转运气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，谁知道这帮人偏要她当个“意见沟通桥梁”。 “晓晓，这次的企划案你有什么想法？”部门总监林峰开口了，语气客气得像裹着蜜。但林晓听着都觉得牙酸。这企划案， drafts 都改了不下五版，她每个字都认得，可要说自己的见解，她吭哧了半天也只憋出一句“我觉得可以试试看”。 旁边坐着的男同事江野突然动了一下，他侧头看她，眼神在那张白皙又带着点慌张的脸上停顿了两秒。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垂下眼皮，假装低头看笔记本电脑屏幕。屏幕上是些无关紧要的网页，她连像素都看不清。 这人……不会是故意的吧？林晓偷偷抬眼又瞟了他一下。江野大概察觉到她的目光，嘴角勾了勾，转回头去和旁边人说话。那笑意挺好看，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对着谁都这么笑。 就在这时，一个男声响起：“我觉得林晓说得有道理，新平台应该多尝试互动性。” 林晓猛地抬头，就见江野正冲她这边抬手，示意她看投影仪上的一个数据图表。他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算清晰了。林晓下意识点点头，以为自己刚才说漏了嘴。 “谢谢江野。”林晓声音发紧，赶紧看回自己的笔记本。 没想到江野坐直了身子，身体微微朝她这边倾斜。“林晓，” 他顿了顿，好像在组织语言，“你觉得这次合作，最大的风险是什么？” 我的老天。林晓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抽筋。这什么鬼问题啊，风险？她哪里分析过风险，她只知道方案好不好看，老板喜不喜欢。她咬着下唇，手指绞得更紧了。 会议最后，林峰让林晓和江野一起完善企划案的结尾部分。林晓看着被分到的一小段文字，感觉腿都有点软。江野收拾东西的时候，路过她旁边，空荡荡的纸袋轻轻擦过她的胳膊。 林晓吓得差点把刚要放进口袋的手机掉地上。江野低头看了一眼，弯腰帮她捡起来，顺便塞回她手里。“谢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