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回声

林薇把手机揣回书包，眼神飘向街角那家亮着招牌的奶茶店。店门虚掩着，风一吹，上面的“芋泥波波冰”几个字都跟着晃悠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又顿住了，书包带子上的牙齿印还清晰着。指尖戳了戳那个印子，有点发痒，像是刚才在奶茶店门口跟苏慕白撞了个满怀，撞得她心慌意乱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深吸口气，这次没急着看，故意放进口袋里揣着。心里有点小期待，也不知道苏慕白那头会不会又发什么神经病的朋友圈。 往前走的路上，脚步有点虚浮。昨天他说的那些话还在脑子里转悠，像怎么也甩不掉的耳虫。他说他不是她的救赎，那她算什么？是他口中的“麻烦”？还是他想要摆脱的牵绊？林薇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， Vertigo 都快来了，还跟个傻子似的琢磨这些。 路过街角的小吃摊，炒年糕的香气勾得她肚子叫。她走过去，要了一份辣炒年糕，自己小口小口地吃着。年糕烫得她龇牙咧嘴，却觉得浑身舒坦。好像这样，能把心里那股子堵得慌的气，顺着喉咙给顺下去一点。 吃得差不多了，天色也暗了不少。林薇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提示音响了。不是妈妈，也不是苏慕白。是同桌发来的微信，问她明天要不要一起复习。林薇回了个“要”，感觉像是回应了什么重要的约定。 她就那样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路过上次跟苏慕白分手的桥，她停了一下。晚风有点凉，吹得她脸颊发麻。她想起他说“你忘了我吧”，想起他转身的样子，挺决绝的。 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苏慕白。她盯着屏幕上的名字，手悬在半空，半天没动。最后，她点开了消息。 “明天图书馆见。” 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怎么会知道她明天要去图书馆？他不是说让她忘了他吗？ 她回了个“好”。 消息发出去，手机屏幕暗了下去。她把手机塞回口袋，抬头看着远处模糊的灯火，像一群沉默的眼睛。也许，有些人就像回声，你喊了一声，他听见了，却又在你不知道的时候，原样地还给你。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她想要的回应，只知道心里那股痒痒的劲儿，好像又起作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