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终局

林薇感觉眼眶有点热，耳根更红了。她抿着唇，手却不敢再碰那本书，只能死死攥着书包带子。那人抱着书，抱得像个宝贝，又不像。他指尖偶尔拂过书页，动作生硬，像在确认是不是真的湿透了。 "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" 她小声嘟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这人冷得像块冰，可刚才明明是他把自己推进雨里的。当时光光，她只觉得是场意外，现在想来，怎么那么像蓄意刁难？ 那人闻言，抱书的动作顿了顿，书啪嗒一声从手里滑出来，在水泥地上摔得哗啦响。林薇吓得手一抖，差点也摔在地上。他忽然弯腰捡书，动作快得惊人，手指却擦着她的校服袖子掠过去。 "谢就谢了。" 他把书往她面前推了推，书脊还凹着水痕，"下次离水缸远点。" 说完，头也不回走了，背影僵硬得像根木头。 林薇愣在原地，看着那本书。扉页上用钢笔写着几个清秀字迹："张默言"。她这才发现，封面被水泡得发皱，右下角还印着个人名缩写"ZMY"。原来是他。那个总在图书馆看冷门书的男生，那个走路总是低着头，像怕看见别人的男生。 雨还在下，她站在教学楼门口，看着那本书在雨水里渐渐洇湿。书包里散落着课本和笔记本，都湿透了，黏在背上，像裹着块冰。她想起初见那天，也是这样下雨，他站在梧桐树下，头发被吹乱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 后来图书馆相遇，他给她递过牛奶，帮她辅导过函数题，说的那些冷笑话都让她笑出眼泪。她以为这就是喜欢，现在才明白，那不过是他排遣孤独的方式。就像此刻，他大概也在抱怨自己的笨手笨脚吧。 手机震动起来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"怎么还没回？图书馆见！" 林薇盯着屏幕看了会儿，才把书小心放进书包，翻到笔记本，写下："在图书馆，晚点回。" 她抬头看向图书馆，玻璃门反射着细密的雨丝。张默言会生气多久？一整天？还是永远？她想起今天他说"手笨"时，眼中一闪而过的快意。原来他不是心疼书，是心疼自己。 雨声渐小，她拉紧书包带子，拐进校门。走廊的风吹在脸上，却吹不散心头的寒意。这本书，成了他们关系的见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