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月黑风高夜摸鱼

草。这月黑风高的夜晚，正是摸鱼的好时机。我缩在老槐树的枝丫上，听着底下村里的狗吠声，心里直痒痒。成鸟人这么久，除了白天被乡亲们当稀有动物围观，就是晚上躲在这儿，摸点小鱼小虾解馋。 我这身绿羽毛在黑暗里基本隐形，三只爪子抓着树枝，稳得跟焊住似的。就是那脖子……转来转去总感觉不太对劲，每次想探出头看看底下动静，都得小心的像贼似的。这鸟脑袋，跟人脑袋差远了，视野窄不说，还特容易惊吓。 底下传来“咯咯”的鸡叫声，还有小孩嬉闹的笑声。我肚子叫得厉害，昨天偷吃的鱼还剩点意思。正琢磨着是该下去捞几只鸡崽子，还是直接翻墙进后厨偷吃的，冷不丁一道黑影“嗖”地就过去了。 借着月光，我看见个黑影飞到我面前几丈远停了下来，留下几根鸡毛。我吓得差点从树上掉下去。原来是只夜枭，那眼睛在黑暗里跟灯笼似的，贼亮。 夜枭歪着头看我，嘴角还叼着那只鸡崽子。它没说话，就那么盯着我看，看得我心里发毛。鸟跟鸟，还是跟人似的，都有点警惕。我缩着脖子，假装自己是棵树干，连呼吸都放缓了。 那夜枭又看了看我，突然就飞走了，留下鸡崽子在地上扑腾。我瞅了瞅，那玩意儿毛都还没长齐，啃起来费劲。但肚子实在不争气，眼珠子在黑暗里转了两圈，叼起鸡崽子就往树洞里飞。 树洞是我发现的秘密基地，里面有食物，有干草，还有几件我从村民家翻出来的破衣服。虽然穿着不自在，但总比光着脖子强。 我叼着鸡崽子，飞进树洞，立刻把洞口堵上。我这鸟脑袋里还残留着人的习惯，总觉得不堵上不安全。烤鸡崽子？这个时节火肯定不好找。煮了吧，树洞里又没炉灶。 我叼着鸡崽子，在地上刨了刨，找到一股清泉。这树洞在地下深处，居然有活水。我学着鸟的样子，把鸡崽子按在水里，咕嘟咕嘟地煮起来。 水咕嘟咕嘟响，鸡崽子煮得喷香。我这鸟脑袋闻到香味，嘴角都流口水了。说实话，当鸟人真他娘的麻烦。想吃点热乎的，还得折腾这么半天。 煮好了，我叼着热乎乎的鸡崽子，心满意足地啃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