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罂粟鬼花

王五听得直摇头，"我跟你讲，三儿，这大半夜的，老槐树下阴森森的，能有啥好事？我瞅着那花团儿黑乎乎的，透着邪门。"他扒拉着鞋尖儿，往旁边挪了挪。月光被树影一挡，碎成几瓣，照不着地上那抹诡异的紫。 张三眯着眼，鼻孔翕动了两下，"五哥，你瞅这儿，这瘴气比前面浓了三成。"他信手抖了抖袖口，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。我等江湖人，最信这双手。指尖沾上什么见不得人的玩意儿，立马就有数。 "瘴气？"王五眼睛瞪圆了，"三儿，你刚才剁腿那地方，怎么不见这玩意儿？" 张三咧嘴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"五哥，我那是真刀砍的，扎扎实实的。这儿，不对劲。"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突然停下，猛地抬头望天。五哥看我跟看天似的，这比喻简直绝了。 天上乌云翻滚得厉害，像被扔进喷火炉。突然一道红光斜插下来，在空中炸开，紫色的烟柱子直往地上升。王五立马蹲下身，在地上使劲捅了捅，"三儿，快！这儿是松软的，像刚下过雨！" 张三心想，怪了，方才明明没下雨。他蹲下身去，拨开地上的枯叶，只见一株一人高的怪花直直往他脸上喷辣子。那花像一朵乌云盖顶，茎秆上盘绕着几条黑色的小蛇，正吐着信子。 "五哥，你闻闻！"张三伸手要去掐，王五"嗷"的一声跳起来，抱住他的胳膊就往回拽。 这花香气太冲了，吸一口脑袋就发胀，浑身软绵绵的。王五直咧嘴，"三儿，你等着，我去叫隔壁老李头。" 张三看着他，突然心头一紧。这香气，似曾相识。记得小时候，村东头张寡妇家养的猫，就是被这玩意儿迷了，整天在院墙边转圈圈，最后死在了柴火垛底下。 越想越不对劲。张三猛地一甩手，"滚开！" 王五被甩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那花仿佛被激怒了，茎秆上的小蛇齐刷刷竖起来，整株花疯狂摇晃。突然，一抹红色从花心处弹出，像箭似的射向张三的面门。 张三早就后撤了三步，伸手将那红色玩意儿抄在手里。开灯，一看，是个酒壶似的黑陶罐，壶嘴正对准他的手心。 "五哥，你等等！"张三突然伸手指着地上的花根，"这玩意儿，怎么可能是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