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剑斩山魈
老张家的后院老槐树,这几天在村里炸得沸沸扬扬。不是说树干裂了道缝,也不是说叶子黑了片,而是树根底下,天天有怪味儿。不是腐臭那味儿,是阴冷,跟寒冬腊月钻进骨头里的冷气似的。往那一站,背脊子就发麻,夏天也没用。 村里人都说邪乎,尤其几个后生小子,嘴上硬得很。大个子王二,天天扛着锄头去地头,路过槐树下,眼睛斜着看,嘴里还哼哼哈哈:“不就是棵老树嘛,能怎么地?吓唬谁呢?” 可惜他个子大,没注意脚底下。那天锄地,锄头磕在石头上,震得他眼冒金星,直吹冷风。他缩着脖子赶紧走人,路过树底下,差点没栽倒,嘴里念叨:“我靠,这树……” 下次再路过,他绕着走,脸色跟纸一样白。 老张头不乐意了。老张头七十多了,耳朵有点背,但耳朵尖。他听了几天,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老婆子去世早,就剩他孤老婆子个儿,树下那股阴劲儿,他能闻到。他坐在院子里摇着蒲扇,问张三:“娃啊,你说这老槐树咋回事?树龄都几百年了,咋突然闹起怪来?” 张三正哼哧哼哧地磨着斧头,闻言抬头,痩精精的,眯着眼:“咱村老槐树多,不是都一样?大不了树皮松了,少些呗。” “不是松了,”老张头摇摇头,“是那股邪性,我闻着都不得劲儿。昨天我遛弯,远远瞅见王二绕着走,脸跟霜打的 одинаково白,跟他说我瞅见他,他直摆手,比谁都急。” 张三咧嘴一笑:“嘿,那我今天就过去瞅瞅。哥,您在那儿瞅着,别怕。” 老张头摆摆手:“瞅啥?躲着就是了。” 张三嘿嘿一笑,扛着磨好的斧头,径直朝老槐树走了过去。他个儿不高,走起路来像只穿梭的老鼠,但眼神挺亮,直勾勾盯着树根。 树根底下,果然不对劲。空气粘糊糊的,像裹着层凉皮。树根上蒙着层黑泥,一踩上去,软乎乎的,还呲溜呲溜冒着白气,跟夏天路面反光似的。张三皱着眉头,蹲下身,对着黑泥,“啪啪”拍了拍。黑泥不散,反而往他手心里钻。张三眉头皱得更紧,他裤兜里常年揣着把开山刀,此刻摸了出来,对着黑泥虚划两下。那黑泥突然“滋啦”一声,化作道黑烟,直窜张三嘴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