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远方的路

王磊揣着那根歪脖子枣树杈，在街头晃悠。树杈头有点豁，得用布条仔细包着，免得磕着碰着把自个儿的手给伤着。手里攥着两把米，刚从隔壁老李家蹭的，说是今天没吃早饭。米粒儿糙，但胜在实在。这枣树杈，老王临终前神秘兮兮塞给他的时候，眼神那么放光。 “这玩意儿，能当饭吃？”王磊对着树杈吹了吹，有点好奇。老王那张嘴，总是神神叨叨的，说这玩意儿是“通天神棍”，能呼风唤雨。王磊听得直摇头，老王那身体状况，怕是连自己都照顾不好，还呼风唤雨？ 忽然，旁边一个摆摊算命的瞎子，猛地咳嗽两声，冲王磊挤挤眼：“小子，手里的玩意儿，可别扔了。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瞎子咋认识老王？还知道这枣树杈？“你认识我老王？”王磊问。 瞎子嘿嘿一笑，掏出个罗盘，晃了晃：“老王那德行，我能不认识？不过，你这神棍，得换个地方显灵，这儿是市集，不是龙潭虎穴。” 王磊一愣，摸出身上仅剩的三文钱，塞给瞎子：“大师，说得好。我这人，就一老实巴交的打工人，真没那本事。” 瞎子也不客气，接过钱，伸出袖子比划两下：“你这命格，跟这树杈一样，歪了，但也硬气。走南闯北吧，外的世界大着呢。” 王磊懵懵的，没理解瞎子啥意思。刚想走，瞎子又塞给他一张黄符：“这符，防小人。你那老王，怕是给你留下了不少麻烦。” 王磊皱皱眉，老王那样子，哪有麻烦？可看着符头上的咒语，又觉得瞎子不像是胡说八道。 “谢了大师。”王磊把符收好，转身就走。路上，他摸了摸肚子，两把糙米，能顶多久？ 走着走着，前面突然一阵骚动。几个地痞模样的，围着一个老头，正抢他手里的布袋。老头慌慌张张，嘴里喊着：“别抢！那是药！救命的药！” 王磊一看，火气上来了。这帮地痞，每次都干这种龌龊事。他结结巴巴地冲上去：“别抢！那是老爷爷的药……” 为首的地痞瞪了他一眼：“滚蛋！晦气！” 王磊气不过，抄起那根歪脖子枣树杈，用布条包着的头，狠狠砸在地上，发出“砰”一声。地痞们一愣，还没反应过来，王磊脚下一发力，树杈猛地朝地痞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