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老王当时正愁眉苦脸地蹲在村口老槐树下，烟屁股在手里捏得灭了好几次都没舍得扔。前脚刚被亲家公撂了狠话，说再不把儿子娶进门就别认这个女婿，后脚又听说隔壁老李头家祖坟冒青烟，要给他小子弄个县里的正经活儿。这年头，想靠着种地娶媳妇？比登天还难！老王叹了口气，又摸出包皱巴巴的烟叶，吧嗒吧嗒地吸上了。 “得想辙啊……”老王嘴里嘟囔着，眼神在村子里溜达。好家伙，村口那块废弃的空地上，好像多了些稀奇古怪的东西。几个半大小子围着个破布包瞎转悠，嘴里还嚷嚷着什么“泥巴人”“会动”，吵得老王心里更烦了。他皱着眉走过去，想问个究竟。 “几个小子看什么看？演猴戏呢？”老王嗓门一抬，自带一股子老实人的怒气。 为首的那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子，一愣，随即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：“老王叔，别激动！我们是说这个泥巴人，它……它好像活了过来！”说着，小儿子的手指着布包，只见里面露出一截乌黑发亮、布满裂纹的狗腿样东西，旁边还静静躺着个巴掌大的、掉漆的泥娃娃，眼睛空洞地望着天。 老王凑近一看，差点没把刚吸进肺里的烟给咳出来。这哪是泥巴人？分明就是他自己早上出门顺路从河边捡的那根破树枝，被几个尿性子小子拿泥巴糊了脸，再随便捏了个人形上去。这要是被那帮愣头青知道是他捡来的，还不笑掉大牙？ “看啥看？晦气！”老王脸一沉，伸手就要把那“泥巴人”给踹飞。 “欸！别！”那小子眼疾手快，一把抢过布包，抱着就往自己身后藏，“这玩意儿好玩，还没完呢！” 老王刚要发作，就见旁边另一个小子突然“嗷”一声嚎起来，指着泥娃娃的方向：“你看！那泥娃娃眼睛……眼睛会转了！”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，果然，那泥娃娃原本对着天的眼睛，不知怎么的，此刻竟然慢慢转了过来，看向人群这边。 这下好了，一群半大小子炸开了锅，纷纷围过去戳泥娃娃，议论纷纷。老王看着这滑稽的一幕，心里那点憋屈和烦躁，竟然莫名地消散了不少。他嘴角动了动，没再发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