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祁途未定

呼气带着白雾，顾初 Die 像只刺猬一样蜷着，背靠在草垛边缘。冻得她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，可心里那股劲儿倒没让这鬼天气给浇灭了。外头站了半天，脚步声像生了根似的钉在那儿，半天没动弹。 顾初 Die 瞅着那影子，心里琢磨：“一会儿是饿死，一会儿是冻死，看样子得先活过今晚再说。” 白雾在冻气里弥漫，像是个罩子，把外头那影子裹得看不清样貌。顾初 Die 估摸着是来收她这摊烂摊子的。前头日子好歹还能混口饭吃，现在倒好，被扔这儿等着领盒饭。她死死攥着手里那半块冷硬的黑面饼子，饼身上都冻得硬邦邦的，咬下去得用牙使劲。 外头那脚步声又动了动，好像是朝她这边挪了挪。顾初 Die 脸一沉，心想：“来了还磨蹭啥？”心里打鼓，面上却不露声色。她把饼子悄悄又往怀里揣了揣，万一真只剩这么点，咬咬牙也得撑到天黑。 草垛里头有股子牲口粪便的臊味儿，冷飕飕的直往鼻孔里钻。顾初 Die 也顾不上了，反正这比饿死强。她抱着双臂，把脑袋往草垛深处蹭了蹭，尽量让自己小点儿，省点力气。 那脚步声停了停，接着又往前挪了两步，就在草垛门口站住了。顾初 Die 眼珠子转了转，干脆闭着眼装死，把脸埋进草里。外头半天没动静，她心里直犯嘀咕：“不会是走了吧？” 正想着，草垛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拉开了。冷风“呼”地一下灌了进来，顾初 Die 身子一抖，赶紧把牙齿咬得咯咯响。一道黑影遮住了光线，她眯着眼瞅了瞅，是个穿着灰布袄的麻子脸老汉。 “小丫头，睡得正香呢。”老汉嗓门粗嘎，唾沫星子飞得到处都是。“可把你冻坏了，赶紧起来吧，外头天都快黑了。” 顾初 Die 慢慢睁开眼，瞅着老汉那张花花绿绿的麻子脸，心里骂了句：“晦气。”面上却装得挺乖巧：“爷爷，我醒了。” 老汉把她从草里拽了出来，顾初 Die 被冷风一激灵，打了个寒颤。老汉搓了搓她冻得通红的手，嘴里直骂：“好个不懂事的丫头，也不怕冻出大病来！”说着就往旁边屋子里拉。 顾初 Die 被拽得没个由头，心里直犯嘀咕：“这老头儿是哪路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