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赤瞳战士

冷，还是冷。 李牧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永恒的冰窖深处，那股寒意钻进骨髓，连意识都变得迟钝。他挣扎着想动弹一下，可四肢像灌了铅似的沉重，僵硬得不得了。眼皮重得不争气地合上，再次睁眼时，外面依旧是一片死寂的黑暗。这该死的禁地，真是处处透着阴凉。 这不是他第一次昏迷了。上一次醒来，他记得自己被一群穿着破烂皮裘、眼神凶狠的巫族族人围攻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块散发着微弱寒气的黑色晶石。那晶石是他无意中发现的，现在被他揣在怀里，贴着心口，好歹让这要命的寒意稍微缓和了点。 “醒了？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李牧猛地转头，借着冰冷的月光，看到一个身材枯瘦、满脸皱纹的老巫族正盯着他。 “水……水……”李牧喉咙干得冒烟，嘴唇裂开一道道血痕。 老巫族叹了口气，从旁边一个破烂的皮囊里倒了两口黑乎乎的液体泼在他脸上。一股难闻的酸臭味直冲鼻腔，但李牧还是贪婪地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舒服多了。 “小子，你运气不错，没死在黑水渊。”老巫族说，“赶紧喝了，不然等会儿又冻僵了。” 黑水渊？李牧皱了皱眉，似乎记起这个名字。根据族里流下来的残缺记载，黑水渊是禁地最深处的一个剧毒冰渊，掉下去就活不了。 “你是谁？”李牧警惕地问。 “老夫颤颤，在族里算是辈分高的了，但对你这种没落货色，也懒得提。”颤颤剔着牙，目光在李牧身上扫来扫去，“看你还有一口气，就给你口水喝。不过，别指望老夫会救你，能活下去是你自己的本事。” 李牧没说话，默默喝完了剩下的液体。他感觉身体稍微有了一丝暖意，精神也清醒了点。他打量着周围，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破败的帐篷里，帐篷是用破旧的兽皮缝制的，边缘都破烂了，寒风一阵阵灌进来。 “我们……在哪？”李牧问。 “禁地深处，靠近黑水渊。”颤颤冷笑一声，“小子，你觉醒了‘赤瞳’，算你倒霉，也算你走运。这力量暂时能让你不受寒气侵蚀，但用多了会燃烧你的生命力，最后变成一具白骨。” 赤瞳？ 李牧心中一惊，他隐约记得，族里的古老传说里，有一种被称为“赤瞳战士”的强大存在，他们双眼赤红，能焚烧万物，是巫族最顶尖的战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