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采药

王翠花走近，人群自动让出条道。嚯，树底下蹲着几个生面孔，为首是个穿着粗布长衫的汉子，三角眼，脸色微微发黄，看着就不得劲儿。旁边还跟着个尖嘴猴腮的，手里还拎着个空布袋，像是在等人。 “王嫂子，巧啊。”那三角眼汉子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，眼睛却瞟向王翠花身后，“这位是？” 王翠花撇撇嘴，“是我家娃子，还小着呢。”她不客气地指了指旁边蹲着的，约莫四五岁的小石头，小石头穿着件打补丁的旧褂子，正怯生生地往她身后缩。饿饿的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就是眼睛亮。 三角眼汉子嘿嘿一笑，“看不出来啊，王嫂子，养出这么个伶俐的娃儿。”说着，目光又瞟向王翠花手里那盆水灵灵的青菜，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，“这青菜看着不错啊，种的好？” “不种能来？”王翠花没好气地应了声，把青菜盆往地上一墩，“什么事儿啊？没事儿别在这儿杵着，影响赶集。” “哎呀，王嫂子，别误会，就是想跟你说点事儿。”三角眼汉子往前凑了凑，声音压低，但那股子不善劲儿还是透出来，“咱们村附近，后山那片，最近来了些不速之客，采些草药什么的。我看你家的地边上，那几棵野菊花开得挺盛，还有几株蒲公英，看着挺地道。我想跟你商量一下，能不能让我那几个小子……” 他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了，是想来占便宜。 王翠花心里就“咯噔”一下。她知道那后山附近有片小药塘子，是她和瞎子哥以前无意中发现的，什么野山参、灵芝草的都有，不过量不多，主要是些平常能入药的草药，比如她家地里长的蒲公英，还有附近山 fluids 里的苍术、金银花藤。那片地，是她带小石头开的荒，土是自己的，种的菜是自家的口粮，哪能说给就给？ 她面上却不露声色，反手把青菜盆往身后小石头身边挪了挪，算是把饭碗往他面前推了推，像是在说：“看，我家就这点东西，没什么值钱的。” “哎呀，王嫂子，不是这个意思，”三角眼汉子见她没应，也不恼，反而贼兮兮一笑，“我就是看你们娘俩挺不容易的，采点草药补贴补贴家用嘛，我给钱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