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一声叹息

“刚结束一个会。”晓波搅着茶杯里的茶叶，头也不抬，“挺累的。” 老钟放下茶壶，眼神在晓波脸上转了转，没说话。晓波也自顾自地找了张靠窗的位置坐下，随手把手机扔在桌上，屏幕亮着，那串熟悉的数字跳动着，像个顽皮的小鬼，总在关键时刻出来捣乱。 “晓波，你手机挺神器的啊。”邻桌一个戴金链子的胖子凑过来说，手里还端着个烟灰缸，“能看人心？我老婆天天说我心里没她，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真的。” 晓波瞥了他一眼，淡淡道：“那是你的事。” 胖子也是个老江湖，被晓波这么一顶，也不恼，反而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得了吧你，我知道你厉害。说真的，最近这市场行情，挺让人头疼的，你那边有没有什么风吹草动？” 晓波端起茶杯，沏了泡枸杞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商业信息，都是公开的，看多了就麻木了。” “哎，”胖子叹了口气，“我又不是要什么独家消息，就是想走走门路。你可是大老板，手里的人脉多，总得帮衬帮衬。” 晓波放下茶杯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：“帮衬不了。” 胖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没戏？” “不是没戏，是麻烦。”晓波揉了揉眉心，“你这不是给我添堵吗？” 胖子尴尬地笑了笑：“你看我这人，一想到好事就激动，忘了你忙了。” 晓波摆摆手：“行了，不说这个。你那边有什么项目，需要我操心的？” 胖子把烟灰缸往桌上一摔，声音又不自觉的提高：“晓波，你是一心向善的人，但商场的规则就是这样。我这点事，能不能成，就看你的了。” 晓波深吸一口气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随手刷了刷屏幕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知道了。” 胖子眼睛瞪得溜圆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：“真的？你答应了？” “不是答应，是了解了。”晓波笑了笑，“你那个项目，资金链有点紧，但不是不行。你只需要多跑跑银行，多请几家机构吃顿饭，就差不多了。” “这……”胖子欲言又止，显然没想到晓波能说出这个，“那怎么够？” “银行和机构，不是一个人说了算。”晓波把手机往桌上一放，眼神锐利起来，“他们都有自己的圈子，有自己的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