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第一个电话

老钟的茶馆，开了小十年了，就在市里最老的那条街拐角。说是茶馆，其实也就两三张旧木桌，墙上挂了几幅字画，都泛了黄，没什么特别的。 可老钟偏不信邪，天天守着，倒也守出点意思。前几天，还听他跟人吹，说隔壁那栋新的写字楼招租，他给低了价钱，人家不同意，他就撂下了话：“我这儿地方小，养不起大家伙儿，您要是有诚意，就降价吧。”结果那天我去，嘿，那写字楼门口挂着崭新的招牌，就是没见着老钟的人影。 我正想着这老钟是唱的哪出戏，手机噔地一声响了。我掏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这年头，陌生号码要么是推销的，要么就是催债的，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就挂了，那头就传来了个女声，甜甜的：“您好，请问是晓波先生吗？我是城南医院的李悦。” 城南医院？这名字熟啊，前阵子不是有个新开的医院挂牌子，动静挺大。我接起来：“是我。” “晓波先生您好，”李悦的声音带着笑，肯定是有求于我的架势，“学院那边有个合作项目，想跟您见个面，您方不方便？” 学院？这又是什么情况？我脑补了一串，从医学院到哪个学院，从哪个项目到哪个项目，最后都没个着落。这李悦，怎么听着跟个学生似的？而且还不是正经上班的学生，跟医院又是什么关系？ “行吧，老地方，几点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不耐烦。 “下午三点，行吗？”李悦问。 “行。”我说完就挂了。电话一挂，我心里就嘀咕开了。城南医院？学院？这李悦是干嘛的？ 我坐在茶馆里，看着老钟在门口招揽客人，心里嘀咕。这手机，到底又读到了什么？前阵子不是有个大学毕业生托人给我介绍工作，后来黄了，我这手机就闷了好几天。现在这又是个医院，又是个学院，难不成又有什么麻烦？ 我正想着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个男声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官腔：“晓波啊，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饭。” 这声音，我熟。市里新来的那个局长，姓王，刚来没几个月，听说背景挺硬。我问他吃饭，八成是有什么事。我接起来：“王局啊，晚上有安排。” “就我这儿，无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