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老钟的茶馆

老钟的茶馆，开了小十年了，就在市里最老的那条街拐角。说是茶馆，其实也就两三张旧木桌，墙上挂了几幅字画，都泛了黄，没什么特别的。生意也就那么回事，邻居街坊遇上，坐坐聊聊天，生意人偶尔过来，点杯茶，下下棋，老钟总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，不紧不慢地招呼着。 晓波来过两次。第一次是刚搬进这个片区不久，听人说他这地儿能歇歇脚，就走了。老钟递过来一杯热茶，问长问短，听得出是真心实意。晓波说了自己的工作，混口饭吃，没什么大本事。老钟点点头，也没多问，就聊些家长里短。 第二次来，晓波就不同了。那天晚上，他刚谈成一笔不大不小的生意，心情正好，路过老钟这儿，进去坐了坐。老钟还是那样，招呼他坐下，给他添茶。晓波喝了口茶，忽然问道：“老钟，你这茶馆，怎么开得这么有灵气？” 老钟愣了一下，笑了：“哟，小晓波也懂这个？我这地儿清净，街坊邻居来的多，聊聊家常，解解闷儿，挺好。” 晓波摇摇头，喝了口茶，意思很明显：“不是这个，是感觉……different。” 老钟咂咂嘴，也没多想，又给他满上茶：“年轻人的世界，我老了，跟不上喽。” 两人又聊了会儿，晓波起身告辞。老钟送到门口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小晓波，以后发达了，可别忘了老街坊。” 晓波点点头，匆匆走了。这一走，就是半年。 半年后，晓波又来了。这次，他开车来的，停在茶馆门口，摇下车窗，看着老钟，皱起了眉头。老钟正在擦桌子，看到晓波，眼睛一亮，连忙招呼：“小晓波，稀客稀客！怎么来了？” 晓波摇摇头，没说话，就进了茶馆。他脱了外套，扔在椅子上，一屁股坐下，声音有些低：“老钟，你这儿……怎么变得有点不对劲？” 老钟愣住了，看着晓波：“怎么了？不舒服？” 晓波叹了口气，指着门口：“你看看那辆出租车，司机在哪儿呢？我进来了，他就走了。” 老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门口果然空荡荡的。他有点莫名其妙：“哦……那个司机，可能去接别人了。” “不，”晓波摇摇头，“我早上进来的时候，他就在那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