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手艺成圣

王二狗叼着烟，走到院子中央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。树心早就空了，但还能看出以前是个粗壮的梁柱。他恨恨地踢了一脚树根，烟头掉在地上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声灭了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“操蛋……”王二狗骂骂咧咧，蹲下身子摸索。 树根底下压着块黑乎乎的金属片，边角有些锈迹，但整体形状还算规整。他捡起来掂了掂，入手沉甸甸的。“嘿，铁疙瘩？”王二狗眉头一挑，这玩意儿看着不像他老王家祖上传下来的东西，倒像是哪位道爷丢的。 正琢磨着，槐树另一侧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王二狗警觉地抬头，只见树影晃动，一个穿着破道袍的老头正从树洞里爬出来。那老头须发皆白，脸上坑坑洼洼，手里还拎着个半人高的陶罐，罐口飘着缕缕黑烟。 “道长？”王二狗指了指老头，“你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 老头打量了他两眼，叹了口气：“贫道云游至此，不想这破槐树竟成了你的家……还有这铁片，莫非是当年贫道不小心落下的？”他伸手要拿金属片，王二狗却往旁边一缩，“别介，这玩意儿可能是我老祖宗留下的。” “哦？”老头眼睛一亮，“莫不是什么宝贝？贫道要是能用的东西，也不至于沦落到要住树洞的地步。” 王二狗嘿嘿一笑：“谁知道呢。不过你要是想要，我给你一半。”他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但你得告诉我，你这是在烧什么？这陶罐里怎么还冒着烟？” 老头愣了一下，随即指着罐口道：“这是贫道炼制的养气丹，供人内服调息。只是这丹药成了，却带着一股邪气，怕是你要不得。”说着，他晃了晃罐子，里面果然有几颗拇指大小、黑乎乎的丹丸，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。 王二狗眼睛瞪得溜圆，差点没把烟呛出来。“养气丹？黑丹？那玩意儿吃多了会成鬼吧？”他想起村里老张头就是因为误服了这种丹药，最后被当成邪魔抓走了。 “贫道也是没办法……”老头欲言又止，“总之，你要是嫌这铁片没用，我给你换五个。” 王二狗掂量着手里沉甸甸的铁片，又看了看老头罐里的黑丹，心里天人交战。突然，他想起门后那堆半成品家具——几张椅子腿、一个书柜框架，都是祖上传下来的，放在那里积灰好几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