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医毒双绝

冷月弦又呕了一口，胃里翻江倒海，苦涩的液体差点把五脏六腑都跟着拽出来。她死死咬着下唇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盯着高得有点吓人的雕花木梁。这梁子黑黢黢的，像是蒙了层灰尘，又像是被什么黏糊糊的东西沾染了。 “唔……水……”她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几个字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旁边床榻上，一个穿着月白色绸缎长袍的男子微微侧过头。他本就病恹恹的，此刻脸色更是苍白得毫无血色，唯有那双眼睛，黑亮得惊人，像是在昏暗的油灯里点着的两簇鬼火。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眼神却像是带着钩子，轻轻剜了冷月弦一眼。 冷月弦被他看得心里发毛。这人……看着挺邪门。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胳膊软得像面条，使不上半点力气。身上盖的被子又厚又重，裹得她像一块裹尸布。 “咳咳……”她忍不住又干咳了两声，喉咙里像堵着几把烧红的炭火。 床上的男子闻声，轻笑出声，那笑声干巴巴的，怪得很。“醒了？” 冷月弦没搭理，她现在满脑子都是：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？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？还有，嘴里这该死的苦涩味，简直要逼疯人。 就在这时，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飘了过来。清雅，还带着点化痰止咳的药香。冷月弦的鼻子抽动了几下，这香味让她莫名感觉舒服了不少。 “醒了就喝点水润润嗓子。”男子话音落下，旁边一个小丫鬟端着一个青瓷小碗走了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沿，然后恭敬地垂下头。 冷月弦这才看清楚，那小碗里有淡淡的绿色汤药，表面漂浮着几片薄薄的荷叶。她用眼球稍微调整了一下角度，看到了那小丫鬟腰间别着的牌匾，上面刻着两个字——“柳氏”。 柳氏？冷月弦心里划过一丝念头。难道……这里是柳府？柳青阳？那个据说被下了慢性毒，一病不起的王爷？ “咕噜……”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伸手想碰那碗药。 手刚碰到碗沿，那男子突然开口了：“别动。” 冷月弦的手指僵在半空中。“你……”她刚想发作，那男子已经先一步伸手，轻轻揭开了小碗的盖子。 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喷涌而出，霸道地钻进冷月弦的鼻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