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深夜长谈

老王还没来得及看是谁，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了。一股混杂着雨水和廉价洗衣粉味道的风灌进来，吹得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，老王眯眼一看，门口站着一男一女。 女的年纪不大，也就二十出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怀里抱着一摞快散架的纸箱。纸箱上贴着打印出来的地址，字迹歪歪扭扭的，像是小学生写的。男的更高，比老王还高半个头，正弯腰帮那女的把纸箱往屋里搬。他穿着件深色的连帽衫，把帽子压得低低的，看不清脸。 “请问，你是老王吗？”那女的抬起头，声音又尖又细，像只受惊的麻雀。她手里还提着个布袋子，摇摇晃晃的，里面装着个大号的收纳盒。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摆手：“我…我就是老王。” “太好了！”女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，拉着老王的手就往屋里拽，“王哥，你可算来了！我这身狼狈的，你可得帮帮忙！” 老王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：“你…你这是…” “搬家啊！”男的终于直起身，声音低沉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苏晓，别磨叽，东西放下。”他指了指地上还没搬完的纸箱。 苏晓白了他一眼，却也没说什么，手脚麻利地把纸箱和收纳盒扔到老王刚收拾出来当床的行军床上。那床板硬得要命，苏晓往上一坐，发出“嘎吱”一声抗议。 “行了，东西都搬进来了。”苏晓拍了拍手，又皱着眉看了看窗外，“这雨还下个没完没了的，我们赶紧先安顿下来。” 老王看着眼前这一男一女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女的明显是受委屈了，可那男的…看着就不好惹。他正想说点什么，苏晓已经拉着他坐到桌子边，从布袋子里掏出一杯热乎乎的东西。 “王哥，这祛湿茶，你喝点。”苏晓把杯子塞到他手里，自己则蹲在地上，开始整理床铺。 老王接过来，暖烘烘的，喝了一口，一股草药的苦涩味在喉咙里翻滚。“你们…是哪里来的？” 苏晓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复杂：“我叫苏晓，他叫阿哲。我们…是来帮你。” “帮我？”老王苦笑了一下，“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，你们怎么就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