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雨夜重逢

瓢泼大雨砸下来，老王站在巷口那盏昏暗的路灯下，看着眼前一簇像野草似的绿萝，心里堵得慌。身后的女人裹着件洗得发白的雨衣，哭得正凶，那哭声撕心裂肺的，听得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往这边瞅两眼。 “你个该死的男人！我养了你这么多年，你倒好，把我儿子画的画卖了，把钱全卷跑了！你还想跑？！”女人音调尖利，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，狼狈得很。 老王嘴角抽了抽，低着头，手指抠着鞋尖。他也不是故意要骗徐凤英的。当初徐凤英以为他工作丢了，{$%&&*# 借了高利贷，他没办法，才出此下策，拿徐家的传家宝换了钱。可谁知道，那高利贷找上门来，他躲着，最后急得徐凤英把珍藏多年的翡翠镯子也押了出去。 徐凤英气得浑身发抖，一把抢过老王手里的手机：“你给我打电话为什么不接！你个骗子！我儿子还在医院等着你呢！”她翻开手机，里面全是医院缴费单和一张小男孩的素描画，画上是个小太阳，旁边写着“妈妈，你快点好起来”。 老王心里更难受了。他不是没想过还钱，可自己下岗了，没本事，去哪找这么多钱？他看着徐凤英那张梨花带雨的脸，心里叹了口气：“凤英，钱……钱是我欠你的，我先去想办法……” 徐凤英猛地瞪了他一眼，眼泪汪汪的：“想办法？你每次都这么说！这一次，我看你还怎么跑！” 老王正想再说些什么，巷子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一抹亮色闯入雨幕，像道闪电似的照亮了巷口。 “嫂子！您没事吧？我 aqui 了！”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小姑娘，手里还端着个保温桶，快步冲到徐凤英面前，雨水溅了她一腿。小姑娘脸上没半点慌乱，反而皱着眉头，上下打量着老王。 那小丫头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，眉眼间精明得很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老王，像只发现了猎物的猫。 徐凤英愣了一下，看着那小姑娘：“小……小月？你怎么来了？” 那叫小月的丫头摇摇头，把保温桶往徐凤英怀里一塞，桶里是热气腾腾的汤面，上面飘着几片翠绿的青菜和几块牛肉。她径直走到老王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瞪着他：“你这个人，怎么老是阴魂不散啊！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丫头……哪儿冒出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