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惨烈的清晨

天没亮透，我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。耳朵里嗡嗡响，脑子里像塞满了棉花，懵了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——是外面有动静。 我推开窗户，借着微弱的晨光往外瞅。小区楼下，几个穿着睡衣、头发乱糟糟的人正围着个半截身体，手脚并用地瞎按。那东西直挺挺地倒在地下，胸口没一丁点起伏，可两只眼球瞪得溜圆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，像是风箱坏了。 是……是死尸。 我“噌”地坐起来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心脏在嗓子眼儿里擂鼓，手心全是冷汗。昨晚好像新闻里提到过，有个叫陈东的家伙在小区附近被咬了，现在死尸就多了……这玩意儿会咬人？ 想法还在脑子里转，我的腿已经夸张地抖了起来。死宅属性瞬间上线，脑子里只想“跑”，使劲跑，离这破地方越远越好。 可跑哪儿去？这栋二十层的小区楼，前后都是路，左边是个超市，右边是停车场。超市门口堵着两具尸体，其中一个正扭过头，死死盯着我窗户。 妈的！ 我猛地扑到床底下，死死捂住嘴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外面的动静没有丝毫停下，反而越来越大了。有东西从楼上摔下来，哐当一声砸在地上，激起一片烟尘。 我听着楼下的惨叫、嘶吼，还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嗬嗬声。手里的手机在裤子口袋里拼命发烫，屏幕却一直黑着，估计是没电了。 已经有人从屋里冲出来了，外面街道上大概也有，但他们都像没看见楼下的动静一样，仓皇地躲避着那些蹒跚乱走的死尸。 死尸？他们是死的，但又活着？ 我听见楼下传来一声清晰的摔打声，接着是短促的惊呼，然后……一切又恢复了死寂。 我的额头全是冷汗，连裤子都湿透了。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十几秒，也许几分钟，楼下的动静才再次响起。 是脚步声！不止一个！ 我忍不住往外看了一眼，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。那几个在楼下瞎按的人，已经被靠近的死尸扑倒了。其中一个挣扎着爬起来，另一具死尸晃晃悠悠地跟了上去，死死咬住他的脖颈。 “啊——！” 惨叫声撕心裂肺。那人拼命扭动着，但很快就被拖进了死尸堆里。他的双手还在空中胡乱抓挠，但很快就无力垂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