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天下我有

小李揣着手，缩着脖子，盯着自己磨破了皮的皮鞋尖发呆。风夹着雪花抽在他脸上，冻得他哈出的白气跟鬼火似的在空气中飘荡。身后那脚步声又响起来了，噔噔噔，跟踩在我神经上的鼓点似的，每一下都敲得我心慌。“小李！站住！”得，这招儿熟。 小李猛地一缩脖子，跟只受惊的耗子似的往旁边一躲，躲进道边的公交站亭里。寒风一下子小了点，但那脚步声还在，不紧不慢地逼近。 “小李，站住！跟哥们儿回去好好说道说道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站亭门口喊道。 小李心一沉，这声音他熟。王虎，塑料厂的老大，也是厂里不少人的欺头。小李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流水线工，没背景没本事，就够不着王虎他们那帮人的边儿。 “王哥……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……”小李哆哆嗦嗦地从门缝里钻出来，脸上挂着冻得透明的冷汗，声音都在发颤。 王虎斜眼看着他，脸上那叫一个不屑：“错了？你错哪儿了？昨天上班又玩手机，今天又迟到，还有脸说错了？”王虎往前一步，手里的烟在冷空气中划出一道烟灰，“再说了，你那双鞋，典型的屌丝款，配不上你这张嘴。” 小李下意识地摸了摸磨破了皮的皮鞋尖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这鞋是他攒了半个月工资买的，是他最近唯一有点盼头的东西。 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小李差点哭出来。 “行了行了，别在这跟个娘们儿似的。”王虎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少说两句，跟哥们儿回去。” 小李咬咬牙，硬着头皮往外走。风一吹，脸火辣辣地疼。他没注意到，站亭的阴影里，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正盯着他这边。 男人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。他手里把玩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玉佩，玉佩上隐隐约约刻着一条龙纹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灵光。 男人掐指算了算，脸上笑容更深了：“呵呵，就等你这句话呢。” 王虎拉着小李走到厂门口，身后跟着几个小混混，脸上都带着戏谑的表情。厂门口的保安正好下班，看到这阵仗，吓得赶紧缩回去了。 “小子，今天算你倒霉。”王虎拍了拍小李的肩膀，力道不小，“这周工资扣光，下个星期再敢迟到，就让兄弟们陪你玩票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