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真相大白

雨点砸得凌静雪裤脚都湿了一片。她缩在巷子口电线杆后来回踱步，手机从手里滑了几次，屏幕最后磕在水泥地上，屏幕裂开一道蛛网纹，但她顾不上疼。 “导演，您是不是生我气了？”她对着那头没声音的线喊，声音被雨水泡得又尖又细，“我保证下次不会再搞砸了！我就是路痴，我跟不跟紧您走，您总得给个信号吧？” 电话那头隔了半天，才传来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凌静雪，你管我叫导演？我跟你说，你对我，没半点利用价值。” 凌静雪心猛地一沉。这句她不是没听过，但每次听到都像针扎。她咬着嘴唇，把声音压得又低又闷：“您不喜欢我了？” “不喜欢。”干脆利落。 “那我……”她想说我也讨厌你了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，脸红得能滴出血来，“那我……” “没什么，你赶紧找个地方躲雨，别在这儿傻站着了。”声音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，“还有，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。” 说完，直接挂断。 嘟嘟嘟—— 凌静雪抱着裂掉屏幕的手机，愣在原地。好像……又开始了。每次她表现好点，对方就装死，一装就是几天，然后找个理由干脆利落地推开她。 巷子口冷风呼呼地灌进来，她打了个哆嗦，把下巴埋进锁骨里。手机屏幕虽然裂了，但信号没断，她不死心地翻出微博，看到粉丝发的动态，猛地瞪大眼睛。 惊了！真惊了！ 原来她试镜搞砸了的那个角色，是个大反派！那个导演正牌临时换角去了，那个抢了她位置的女演员，最近正风头盛得跟踩了狗屎一样，连带着她那个半路出道的经纪人，也跟着沾光。 张阿姨每天追剧都在念叨这个，说那个演员演技一般，全靠后台硬。凌静雪那时候不信，现在一看，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。自己呢？自己被全网嘲演技差，就连上次救了个小老人，好事都被人截胡拍成了她抢功劳。 手机又冷又重地砸在她心口。雨好像小了点，但她更冷了。 正想着，巷口突然多了个身影。 男人很高，穿着一件黑色风衣，手里还撑着一把同色的伞，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，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他没找地方躲雨，站在雨里，像块不化的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