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永恒

楼笙抱着日记本，站在客厅中央，浑身都在发抖。傅容庭的指尖已经伸到桌子边缘，碰到她肩膀，又迅速收回。空气里浮着火药味，像炸开锅一样。 “楼笙，你告诉我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傅容庭的声音低沉得吓人，他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问，“你最好解释清楚。” 楼笙死死咬着嘴唇，不说话。她觉得胸口像堵着一块大石头，闷得喘不过气。日记本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好像随时都会从她手里滑落。 “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，你跟我说？”傅容庭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她面前，“你这样躲着我，算什么？” “我不知道……”楼笙的声音有些颤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我……我只是不想让你看到。” “看到什么？”傅容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他伸手想碰她的脸，却被她躲开了。“楼笙，别躲着我。我们之间，有什么不能说的？” “你根本不明白！”楼笙终于忍不住哭出来，她往旁边一坐，眼泪哗哗地往下掉，“你从来都不懂，你只知道按你的方式来，从来不管我喜不喜欢！” “我……”傅容庭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“我累了！”楼笙擦了擦眼泪，声音里满是疲惫，“真的，太累了。你能不能让我一个人静一静？” “一个人？”傅容庭的眼神黯淡下来，他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一阵绞痛，“楼笙，你真的这么想跟我分开？” “我不知道……”楼笙低着头，声音越来越小，“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去，家里的灯光一闪一闪的，像极了她的心。傅容庭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难受得像刀割一样。他终于明白，自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，把所有事情都摆在她面前了。 “我让你静一静。”傅容庭的声音很轻，却像是一句承诺，他转身离开，留下一个孤独的身影在房间里。 楼笙看着他的背影，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。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，也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回到从前。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好累，真的太累了。 夜深了，房间里的灯光昏暗。楼笙抱着日记本，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想起他们相识的那一天，想起傅容庭第一次对她说“我喜欢你”的情景，那时候的她，以为他们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