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铁血佣兵团

李浩把那坨黑乎乎的窝头往地上一掼，火星子似的碎了一地。旁边蹲着的老兵王乐正往后缩了缩脖子，眼神躲闪着，嘴角咧了咧，没吱声。这小子，怕是还惦记着刚才那窝头。李浩没工夫管他，双手一拍大腿，声音在破败的院子里吼得山响：“开饭！还有半袋杂面，给弟兄们分了！” 王乐正咽了口唾沫，赶紧手忙脚乱地去解腰间的布袋。这可是李浩发的狠话，敢说半个不字，就地十八摸伺候。抗战这日子，饿肚子是常态，但李浩要是动怒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王乐正手抖得跟筛糠似的，把几块硬得跟狗啃过的牛筋似的饼子往每个兄弟手里塞。 院子里蹲着十几号人，男男女女，老老少少，但个个眼神都挺彪悍。有拄着红缨枪的娃子，脸上被弹片削了一道口子，现在瘪着嘴跟没事人似的；有瘸着一条腿的大叔，以前是赶大车的，枪法准得能打蚊子眼；还有几个露着胳膊上刀疤的娘们儿，以前是镇上的武馆师爷，现在是李浩的得力干将。 这帮人，都是李浩从周边丢弃的伤兵里，一个个亲手“捡”回来的。为啥？枪膛里没子弹，脑袋上没窟窿，那才叫好兵！李浩带着他们打游击，吃糠咽菜，啃树皮，还得时刻提防日本鬼子和汉奸。可就是在这地狱般的日子，这群人愣是跟他拧成了一股绳。 王乐正把杂面饼分完，又从一个破麻袋里倒出几把干草，铺在地上。李浩叼着烟，靠在一根歪脖子树上，眯着眼看大家吃饼。烟头一明一暗，像是在跟谁斗气。 “我说老王，”李浩忽然开口，“你小子刚才那眼神，是想饿死我啊？” 王乐正脖子一缩：“浩哥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 “不是故意的？”李浩呲牙一笑，掏出块染血的布条擦了擦嘴角，“老子闻着味儿就饿了！下次再敢给我整这玩意儿，你试试我的红缨枪！” 王乐正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饼子扔了。他指着地上那半块窝头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浩哥，我……我把它埋了。太硬，这鬼东西硬得跟石头似的，还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儿，我咽不下。” 李浩嗤笑一声，没再说什么。他知道，大家哪能嫌弃这救命恩人给的吃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