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走了走了别烦

王磊叼着烟，眯着眼瞅着后院那棵歪脖子杏树。烟屁股在他脚边堆了一小山，风一吹，火星子噼啪作响，跟一群蹦跶的蛤蟆似的。这十块钱是爷爷临走时塞给他的，说是个念想，别乱花。王磊琢磨了半天，还是买包烟实在，省得放久了发霉变质。 他抽口烟，哈出一口白雾。爷爷那老东西，死了都能惦记他钱呢。王磊噗嗤笑了一声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灭了，烟屁股成了个黑疙瘩。后院这棵杏树，也是爷爷栽的，都几十年了，结的果子又小又酸，就爱长刺儿，鸡狗都不好惹。王磊小时候，就盼着这树能长点好果子，结果愣是盼了个寂寞。 “啧，”王磊踢了踢石头，“跟这树似的，忒没出息。” 他晃悠到院子角落，那里有个土坑，比他爷爷的鞋盒子大不了多少。以前他在这坑边玩沙，挖出过几块破瓦片，就再没动静了。可今天，他瞅着坑边土有点松，像是新翻过的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蹲下身子，扒拉了几下土。 “嘿，真挖出点玩意儿。”他掏出指头粗的木棍，捅了捅坑底，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他使劲一拔，出来个锈迹斑斑的小铁盒，盒盖上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篆字，认不出是啥。 王磊抱着铁盒，回了屋，找块布擦了擦，打开盒盖。里面是块黑乎乎的石头，拳头大小，摸着烫手。石头上刻着些密密麻麻的小字，像是某种密码。 “这玩意儿，谁画的？”王磊瞪大眼睛。他凑近窗户透光，眯着眼看，还是看不懂。正琢磨着，院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是他妈回来看他。 “哟，小磊，又蹲这儿抽闷烟呢？”他妈端着个淘米盆，里面泡着米，看见王磊，眉头一皱，“有出息没，屋里待着，地上的烟屁股捡干净！” 王磊咧嘴一笑，把石头往兜里一揣，“妈，我这不是琢磨事儿呢嘛。”他指了指那块黑石头，“这玩意儿，有点意思。” 他妈接过淘米盆，咕咚咕咚洗米，“有意思？能当饭吃？赶紧写作业去，明天考试！”她没注意到王磊那点小心思，转身进了厨房。 王磊拿着石头，在桌上比划着。他想起刚才坑边的土，又想起那两个篆字，心里直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