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老祖宗的请求

王磊叼着烟，眯着眼瞅着后院那棵歪脖子杏树。烟屁股在他脚边堆了一小山，风一吹，火星子噼啪作响，跟一群蹦跶的蛤蟆似的。他爷爷留下的十块钱，他琢磨了半天，还是买包烟实在，省得放久了发霉变质。这十块钱是爷爷临走时塞给他的，说是个念想，别乱花。 烟瘾上来了，王磊把那十块钱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拨了拨，烟头滚了几圈，停在一个坑洼里。他嘿了一声，蹲下去掏。烟盒压扁了，边上沾着灰，还好没湿。摸出半包压皱的利群，抖了抖烟灰，点上。 后院这棵歪脖子杏树，是爷爷年轻时候栽的。树干裂开了道口子，像张嘴，又像是在笑。王磊以前总爱爬这树，从树洞里掏鸟蛋，或者掏几颗糖。现在这树跟爷爷一样，只剩下个架子了。树底下那块地，去年让野猪拱过，现在还坑坑洼洼的。 今儿个风大，烟火星子老往他眼睛里飞。他眯着眼吸了一口，烟气呛得他咳嗽。咳嗽的时候，他注意到了树根底下那块新土。好像有人刚动过似的，不大的坑，边上都堆着新鲜的泥土。不像野猪挖的，野猪挖坑没这么仔细。 王磊蹲下来，扒拉了几下新土。底下硬邦邦的，像塞了块砖头。他伸手掏，指头摸到了个铁片，一掀，是个锈蚀的牌子，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。风一吹，牌子哗啦掉在地上，背面朝上。王磊凑近看，自己又眯了眯眼。 “……将门之后……”这几个字他认得，爷爷那本发黄的破书里提过。据说王家的老祖跟个将军似的，后来跟野人打了一架，死在山里了。这牌子底下，能有什么？王磊没多想，扑腾着就挖。 土挖不动，好像底下有层石板。王磊用脚使劲跺了几下，石板裂开道缝，呼啦冒了一股霉味。他掏出火机，晃了晃，借着烟头光，往缝里瞅。底下黑乎乎的，隐约能看到个人影，还有几件闪着光的玩意儿。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哪是挖坑，分明是挖了个古墓。他爷爷临走前说的那些话，不会是骗他的吧？他踮起脚尖往里看，突然听见个声音。 “……挖啥呢……”那声音沙哑，像是风箱坏了的破锣。 王磊吓得一哆嗦，火星子掉在坑里，滋啦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