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无法逃避的真相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林凡脸上，刺得他眯了眯眼。那行“登录即签署生死协议”的字样，像蚀骨的毒药，沉甸甸地贴在心头。他不是没想过跑，但手机屏幕外面，不是游戏界面的代码斑斓，而是现实里死死咬住他后颈的风声。 林凡身后，是狭窄的出租屋。墙皮斑驳脱落，像他快要被生活压垮的心。桌上摊着一本快翻烂的网文，依旧是那种最低龄读者都嗑不腻的升级流，他打发时间，也像是在给自己灌迷魂汤。可现在，迷魂汤沸腾起来，要把他整个人都煮进现实的油锅。 “总不能当鸵鸟。” 他自言自语，声音带着点沙哑。这念头转得飞快，像耗子见了猫。但他也知道，耗子跑得快，可饿不死。手机屏幕上的推送还在闪烁，像无数只眼睛盯着他，等着他要么乖乖点头，要么……死在这里。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。林凡猛地抬头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，手里举着强光手电，晃得林凡眼晕。男人脸上挂着那种“我见过你，你活该”的表情。 “林凡？”男人压低声音，唾沫星子喷出来，“再过五分钟，你房间外面的路灯就要亮了。你妈在楼下给你留了盒饭，你还死撑啥？” 林凡嘴角抽了抽。妈？他哥去年车祸死的早，现在就他一个，他哥那点可怜的抚恤金全给他垫房租了。保安？认识他？这破屋里头没个认识的人，不是因为他孤僻，是没几个人愿意往这儿踏。难道……？ “再不说，我就进去敲门了。”保安不耐烦地晃了晃手里的电，光线角度看过去，像是直戳戳地射进林凡眼里，“你知道《真实世界》是什么吧？上线不到十分钟，全城喇叭喊，手机消息轰炸，你装死给谁看？” 林凡长长吐出一口气，感觉肩膀沉了百十斤。他不是英雄，也不是不怕死，只是……他得活下去。至少得活到今天晚上，明天的太阳升起来。他抓起手机，屏幕暗了下去，死死攥在手心。 “我登。” 三个字，像耗子对猫最后的哀鸣。林凡深吸一口气，眼中闪过一丝绝望，但更多的是权衡后的决断。他快步走到门口，拧开锁，推门走了出去。 保安侧身让他过去，嘴角噙着冷笑，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