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暗流涌动的城市

林凡盯着手机屏幕，那行字在视网膜上晃得发花。“登录即签署生死协议”，他咂摸着这话的味儿。不是游戏里那种“任务失败，下次再来”的死，是真格的，摁手印儿都可能留下残疾的那种。他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推送，但这种时候，他还能干啥？总不能当鸵鸟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跳出提示，似乎是邀请码。林凡乐了，这玩意儿跟抢红包似的。他谁也不认识，但手贱点开了。屏幕上跳出一张地图，标注着出发点在市中心的某个公园。他定位了一下，离他也就两公里，步行半小时足够。 公园门口人不多，有带着孩子遛弯的，有晨练打太极的，还有情侣依偎着散步的。林凡混在人群中，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平静是装出来的，下面肯定有暗流。他没急着进公园，反而在门口的报刊亭买了份报纸，翻到社会新闻，全是些奇奇怪怪的事儿，有的地方失踪人口暴涨，有的地方夜市突然撂挑子不干了。 他装作看报，眼睛却瞟着周围。有个戴眼镜的哥们儿，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，手里还握着个对讲机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这小子不像是来公园的。他正想绕开，突然听到对方压低声音喊：“K3区域又出现三个‘幽灵’，大家小心点，别落单！” “幽灵”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推送里的协议，没提这茬儿。他假装没听见，加快脚步进了公园。公园里树木葱郁，小路蜿蜒，远处传来几声鸟鸣。看着眼前这一切，林凡觉得荒谬。几秒钟前，他还是个在出租屋里啃泡面的大学生在网上点开推送，现在，他可能就成了某个人的猎物。 他走到公园中央的人工湖边，看到几个年轻人围在湖边，对着手机指指点点。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子兴奋地喊：“快看快看，湖心岛上有东西！走，过去看看！”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，推搡着往湖心岛去。 林凡站在一旁，看着人群像没头苍蝇一样，绊倒的绊倒，慌乱的慌乱。他突然发现，自己好像有点不同。他没急，反而退后了几步，观察起来。他注意到人群的走向，注意到哪个方向人更多，哪个方向更安静。 这时，他看到人群中有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，动作快如鬼魅，轻易地避开了人群的推搡，绕到了湖心岛的另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