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第一次的真实战斗

林凡盯着手机屏幕，那行字在视网膜上晃得发花。“登录即签署生死协议”，他咂摸着这话的味儿。不是游戏里那种“任务失败，下次再来”的死，是真格的，摁手印儿都可能留下残疾的那种。 他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推送。前阵子也冒过几个号称“超真实”的游戏，搞各种AR滤镜，拍个咖啡杯都能飘起热气，鸡肋得很。可这次《真实世界》的动静不一样，全平台强制推送，连他关掉弹窗的快捷键都突然反应迟钝了几秒，像被谁盯着似的。 “搞什么名堂？”林凡烦躁地解下牛仔裤腰带，把手机扔进沙发口袋。他三十出头，窝在出租屋里已经快五年了，谈不上颓废，就是没根儿。工作拍马都不上，勉强算个自由职业者，每天对着屏幕敲打敲打，钱挣得比蜗牛爬还慢。说句掏心窝子的话，他变相啥时候不觉得，活着就像在玩一个憋屈到极致的游戏，只是这游戏没退出键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不是推送，是微信。他瘫在床上，撩开手机一看，是发小张伟。 “凡哥，消息回你了。”张伟发来一条微信语音。 林凡点开。张伟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兴奋：“我注册了！你特么信不信，那玩意儿真能把现实变成游戏！我刚出门，好家伙，路边猫跟人斗气，那叫一个真实，爪子都快伸过来了！” “切，你逗我呢？”林凡有气无力地回，“猫还跟你斗气？你当这是《动物森友会》呢？” “不是不是！”张伟连珠炮似的解释，“我捡到个钱包，里面几千块现金，还一堆卡。当时脑子一热，想交给失主。结果！结果刚走上个路口，突然就冒出来俩黑西装，把我给围了，就问钱包的事。我当时吓傻了，他们也不说话，就递了个二维码给我，让我扫！我特么脑子一懵，差点就扫了！能不能别吓唬人！” 张伟声音都变调了。 林凡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。强盗不会要二维码，是骗子才会。可张伟不是个容易被骗的人，以前上班时候还负责财务审计呢。 “你在哪？”林凡追问。 “我刚跑回来！”张伟的语音带着喘，“那帮人一看我不扫，立马就恶狠狠地骂，说什么‘扫了你就死’，‘再报警就弄残你家人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