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尘埃落定
屋里头冷飕飕的,鱼腥味儿混杂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霉味儿,直往脸上冲。老王没回话,依旧对着桌子干坐着,那半碗凉粥都凝成了絮,旁边那半块咸鱼角上还沾着点黏糊糊的唾沫星子,看着就瘆得慌。 “王哥,您……您跟我说句话呗?”我挪了挪板凳,离他近了点,但还是能感觉那股子寒气。 老王这老头子,自老婆跑了,儿子们也不着调,就剩下他一个在渔港这边瞎转悠。今儿这事儿,他肯定也觉得蹊跷,可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。我叹了口气,拿起桌上那根打了两个结的木棍,敲了敲冰凉的桌面。 “老王,您说,今儿早上,您最后一个见老赵是啥时候?”我尽量把声音放得平和点。 老王这才像是被惊动似的,慢慢转过头,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丝慌乱。“今儿早上……五点多吧,我去码头买点东西,看见他在船头抽烟。” “买点东西?您不说老赵天天在家吧?” “嗨,他是实在人,当年出海那会儿伤了腰,就回不来odynamics了。那天实在没啥活儿,他就说去市里看看老同学,我这人老实,也没多想。”老王摆摆手,声音低了下去。 市里老同学?这和渔港的死有何关系?我皱了皱眉,又敲了敲桌子。老王伸出手,把我的手拍开,眼神躲闪着:“小李啊,这事儿……别往远处扯。老赵就是实在人,一辈子没坏心眼。” 实在人?死得这么蹊跷,还不往远处扯?我盯着老王那张刻薄的嘴,心里盘算着。老赵的媳妇儿,那可是个重点。听说上个月就有人看到她跟一个练武的男的在镇上溜达。还有那仨儿子,老大借了高利贷跑路了,老二靠摆摊过日子,老三整天跟人下海捕鱼,但没船没证,是出了名的混混。 “老王,我再问你,老赵那天具体买了啥东西?” 老王愣了一下,眼神闪烁:“这个……我怎么知道?我那时候都走了,他也没说。” “没说?那您怎么知道他要去市里?” 老王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他这谎撒得也太明显了。我盯着他的眼睛,缓缓开口:“老王,我告诉你,老赵这事儿,没那么简单。” 老王猛地一拍桌子,那半碗凉粥洒出来不少,黏糊糊的溅在桌上。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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