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谎言破灭

屋里头冷飕飕的，鱼腥味儿混杂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霉味儿，直往脸上冲。老王没回话，依旧对着桌子干坐着，那半碗凉粥都凝成了絮，旁边那半块咸鱼角上还沾着点黏糊糊的唾沫星子，看着就瘆得慌。 “王哥，您……您跟我说句话呗？”我尽量把声音放得松快点，可这屋里阴森森的，自个儿说话都跟回声似的。老王还是没动静，就那么背对着我，活像个泥塑的菩萨。我心里直打鼓，这事儿不对劲。我走到他身后来，伸手想去撩他后背，让他转过脸来。 手碰到他衣服那刹那，我愣住了。老王身上一股热乎气，不是僵硬的。我猛地一扭头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看到老王脸朝下趴在桌上，脑袋底下压着条旧棉被，就留个脑勺露在外面，从脖子往下一片漆黑。 “王哥？您没走啊？”我凑近了点，伸手去掀那床棉被。一股浓烈的酒气混着鱼腥味儿直钻鼻腔。我一把掀开被角，借着粥碗底的光亮，借着那股冲鼻的酒气，看到了老王脸——他的脸冻得发白发青，嘴角还挂着点涎水，眼睛瞪得老大，直勾勾地盯着桌面。 这怂样……死得跟灌了铅似的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按下这股惊惧。老王这状态，看着像是冻死的，可这屋里明明冷得跟地窖似的，窗户从外面都钉死了，门也锁得死死的。他咋冻成这样？ 我蹲下来，仔细查看桌上那碗粥。粥已经凉透了，还凝成了块，上面飘着几根枯草似的海带丝儿，看着就馊。旁边那块咸鱼，鱼骨头都啃没了，只剩下油汪汪的一摊咸鱼汁，汤汁底下还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，像挂了层血。 不对！ 我眼睛猛地瞪圆了。那块咸鱼汁上的红痕迹……看着不像是自然腐败发霉的颜色，倒像是干涸的血渍。我扒拉开那块咸鱼，凑近了仔细瞅。 那红痕迹不规整，边缘有些模糊，像是……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蹭上去的。我把咸鱼翻过来，底下……底下也有！ 我抓起那块咸鱼，手指刚碰着那暗红色的痕迹就皱了一下。这痕迹不深，像是蹭上去的时候鱼肉还有点软，没完全蹭烂。老王啃这咸鱼时候，要是身上有血，总该蹭掉点肉才对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