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真相初露

老王家情况比我预想的还惨。屋里没开灯，一股子冷气和鱼腥味儿混着扑出来，差点把我熏出去。我撩开帘子，一脚跨进去，屋里的老王正背对着我，坐在桌边儿，桌上摆着半碗凉了的粥，旁边是只啃了一半的咸鱼。 “王哥，我来了。”我走近几步。 老王突然转过身，脸上胡子拉碴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他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儿也吐不出来，只是不停摆手。 “出事儿了，人呢？”我直接问。 老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站起来，抓起桌上的咸鱼就朝我砸过来。被我手疾眼快地往后一仰，咸鱼擦着我脑门飞过，“啪”一声砸在墙上，碎成了几瓣。 “王哥，别激动，我就是来了解情况的。”我把我自己吓了一跳，这老王，是吃鱼吃傻了还是？我退后两步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，“人……死了。” “死？谁？”老王的声音尖得变了调。 “你儿媳妇儿，小芳。” 老王“噗通”一声就跪下了，脸搁在桌子腿上，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。“是我害了她！都是我……我早该看出不对劲！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老王扶起来。“王哥，先别激动，死因是？” “不知道，就……就那样……” 我把老王按回椅子上，没理会他的哭泣，绕着桌子走了一圈，目光落在墙角的柴火垛上。上面堆着不少劈好的柴，其中一小捆新砍的，和其他的不一样，颜色有点深，摸上去还油腻腻的。 “王哥，你这柴火是哪儿劈的？” 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指着院角。“就是河对岸那片树林子，我昨天才砍的，够烧一个月……” 我走到门口，又回头看了看老王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。“王哥，你昨晚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影？” 老王眨巴着红肿的眼睛，摇摇头。 “还有，你儿媳妇晚上有没有跟什么人说话？” 老王猛地一拍大腿，“想起了一件事！昨晚我听见她半夜在吵架，声音很大，后来……后来就没声儿了！” 我心里一动，“吵什么架？你听清了吗？” “听不清，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，撕心裂肺地哭，还有个男的……声音闷闷的，像是在骂人……” 我把这些信息在心里捋了一遍，突然想起老王刚才砸我的咸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