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旧友现世

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我缩了缩脖子，把外衣又裹紧了点。这半岛的冬天，冷得真不是闹着玩的。车停在村口，我隔着车窗往里瞅，黑咕隆咚的，就几户人家亮着灯，像死鱼眼睛一样。 “老王，在家没？”我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。 里头没动静，我皱了皱眉，这不对劲啊。按说这时候，家里人都该猫冬了，哪能连个人影都瞅不见。我推开车门，踩在结了冰的地上，嘎吱嘎吱响。这冰层还挺厚， risky。我眯着眼往村子里走，脚下的路歪歪扭扭的，像被人故意弄乱了一样。 刚走到半截，就瞅见前面有个黑影晃悠。我挑了挑眉，这人谁啊？这节骨眼上，村里不太平，总不能是来添乱的。 走近了，借着路灯那点昏黄的光，我瞅清了，是老李。这老李，是我以前在检务厅混的时候的老搭档，后来不知道咋的，就调到这个鸟不生蛋的半岛来了。他人挺好，就是有点一根筋，平时不爱说话，一说话就滔滔不绝。 “老王，你也在这儿？”老李看见我，眉头一扬，脸上露出一丝惊讶。 “这不是来找你聊天的嘛，”我朝他走了几步，“咋，家里没暖气，出来透透气？” 老李苦笑了一下，“可不是嘛，媳妇儿嫌弃这屋子冷，自己跑到南边 ей бабушкиным дому (她祖母的房子) 过去了。我一个人住，冷得慌。” 我这才注意到他穿的太单薄了，就一件夹克，裤腿也磨破了边。这鬼天气，他这是作死呢？ “赶紧回去穿暖和点，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别到时候冻病了，谁伺候你？” 老李摇摇头，“没事，习惯了。倒是你，怎么到这儿来了？不是听说你调到市里去了吗？” “暂时没动，”我叹了口气，“这案子，丢不得啊。再说了，在这里待着，总比回那鸟笼子里强。” 老李看着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，没再多问。他拉着我，到了他家门口，指了指门缝里透出的微弱光线，“进去坐坐？喝杯热茶，暖和暖和。” 我点点头，跟着他走了进去。屋里挺暖和，和老李描述的一样，窗户上结着一层薄薄的冰花，像窗花一样，透着点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