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线索中断

座头 waves，再往前走就真成了赶海的了。河面上结着薄冰，几道裂口像刀豁的，深浅不一。我哆哆嗦嗦在冰沿边上停住车，呼出的气瞬间变成白烟，冻得我直跺脚。这片儿邪乎，坟头草黄得都透着绿，阴气不是盖的。 一进村，那股子味道就上头。咸腥味儿混着海风的冷，往鼻子里钻。渔村里静得像坟场，连个狗叫都木有。前两天还杀猪宰羊的，今儿门板上贴着封条，白纸黑字写着"沉哀"俩字。王老四家，死者就住这儿。 推门进去，一股霉味儿直冲脑门。地上的鱼鳞还新鲜着，散在门槛内外。我皱着眉在屋里转悠，四合院子，正房三间，东西厢房各两间。王老四平时老实，就爱蹲在屋檐下抽烟，一抽就是一宿。 正房里，炕上铺着崭新的被面，颜色红得瘆人。王老四就死在这儿，仰面躺着，手里还攥着条鱼线。脸朝上，眼睛瞪得老大，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房顶。我凑近瞅，脖子上勒着道红印子，不深，但胜在绕着脖子转了三圈。 东厢房窗户大敞着，风刮得纸窗哗哗响。炕上堆着渔网、鱼篓，啥都有，就是没个人影儿。我蹲下身，瞅见炕墙根儿底下有个黑乎乎的东西。扒拉开那破渔网，一条死鱼露出来，鱼肚子剖开，肠子还冒着热气。 旁边墙角，挂着把大剪刀。剪刀口亮晶晶，谁用都合手。可这剪刀挂着，底下垫着块木板，那木板边儿上……沾着点红颜色。不是血，看样子像是油漆。这屋里就一张新被子，三根新芦苇蒲扇，还有几本旧渔技书，整整齐齐摆着。 "这味儿……"我皱着眉，用手扇了扇。咸腥味儿还带着点鱼腥，但地上的鱼早就冻成了冰坨子，早没了新鲜的腥气。屋外冷风刮着，屋里却闷得慌，那股子味道像是从墙缝里钻出来的，冲得人脑子嗡嗡响。 我摸出手机，对着那红颜色拍了张照。没多想，又抄起王老四手里的鱼线。鱼线头儿系着个铁圈，我捏着铁圈，试着绕着脖子转了转。那感觉……不咋舒服。勒三圈，死人的脖子上的红印子，跟这铁圈绕着似的。 正房墙根儿，土有点松。我把铁圈往土里插，没插多深，土openssl就往下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