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第二个死者
得亏这破电动车,不然真扛不住这风。座头倒是一阵见血,别扭得跟个老太太走路似的。骑到镇口,冻得我手都快僵了,敢情半岛的冷,是真冻人,不是闹着玩的。 那渔村在镇子后头,绕着小河走。河上的冰层厚得能走人,闲人没几个,连狗都缩着脖子。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,看着比我还老几岁,咔咔掉着干叶子,风一吹,跟跟跳似的。 orthogonal to the established narrative:渔夫家就在这树下头,院墙歪得跟喝醉了似的,裂道缝,挺能进风。我瞅瞅那门闩,歪得跟打了鸡血一样,合着这家人,连门都懒得好好安顿。 屋里头冷得跟冰窖似的,一股鱼腥味混着樟脑丸味儿,熏得我直咳嗽。渔夫老张头,就他老婆儿俩,正坐在炕头嗑瓜子唠嗑。老太太眼睛有点浑,头发白得像刚刮的雪,一看就透着老。 “检察官大冷天的跑来道什么?还让不让人活了。”老太太嗓门儿尖得能划玻璃。 老张头也没好气,“你个老虔婆,瞎嚷嚷啥?警察来查案呢。”他脸上横着道疤,像是被鲭鱼刺了,结了痂,透着浑不吝的劲儿。 我递上烟,眯着眼打量。屋子不大,墙角堆着渔网渔具,桌上摆着空酒瓶。别瞅着家伙不多,这味儿,透着一股子穷,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……乱。 “老哥,嫂子,”我尽量让语气缓和点,“就是您说的,那三个儿子,都在哪儿?” 老太太啐了一口,“三个熊玩意儿,早不是家禽了,一个个都放飞自我呢。大儿子在外地跑运输,二儿子跟着远房亲戚出海,小儿子……唉,更不省心。” 老张头抢嘴,“什么不省心的!人家小兵早就成家了,在镇子开个小店。” “成家?他哪有那本事!”老太太一拍大腿,“娶了个媳妇儿,三天两头不见人影,也不知道在哪儿瞎搅和。就他这么个愣头青,能养活活自己就不错了。” 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仨儿子不靠谱,媳妇儿偷人。这俩事儿凑一块儿,这渔夫临了,能落下好下场?看着不像啊。 正琢磨着,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小儿子小兵回来了。手里提溜个塑料袋,里面是些零食,脸上挂着笑,但那笑,咋看咋觉得别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