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暗中调查
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,我龇牙咧嘴地缩了缩脖子,却没敢往回走。仨儿子不靠谱,媳妇儿偷人还没影儿,这俩事儿摞一块儿,这渔夫临了能落下个好儿,我反而不相信了。非得去他老家转转,看看能不能找出点蛛丝马迹。 从渔港到镇子,一骑电动车勉强能挤过来。路上碰见仨喝醉的鱼贩子,唾沫星子横飞地骂着什么,其中一个醉醺醺地撞上我,手里的鱼竿当啷一声砸在地上,腥臭的鱼鳞蹭了我一裤腿。 "嘿!你他娘的瞎啊?" 鱼贩子咆哮着,翻着白眼,"看路!没看见本大爷正忙着骂人呢么?" 我懒得跟他争,灰溜溜地绕开。路上碰到几个熟人,有的拍着肩膀打哈哈,有的眼神躲闪,估计是知道我来的事儿。半岛这地界小,消息比狗还灵。 到渔夫老家,院门虚掩着,屋子里黑漆漆的,窗帘死死拉着。我抬手想敲门,屋子里突然传来"哐当"一声响,像是啥东西摔在地上了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,慢吞吞地推开门。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,呛得我直咳嗽。屋里摆着张老式八仙桌,桌上啥也没放,地上散落着几块碎瓷片,像是啥碗摔了。 墙上挂着张渔夫年轻时候的照片,照片上的渔夫英姿勃发,现在这屋子,一看就是几年没人住了。我摸了摸门框,入手冰凉,像是刚油漆过,可墙角那点发黄的痕迹说明,这房子闲置年头不小了。 "有人吗?"我喊了一声,还是没回音。屋子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让人心慌。 我撩开窗帘,院子里死气沉沉的,连只鸟都没有。鱼塘结了冰,水面黑漆漆的,像一面破镜子。墙角堆着些柴火,底下压着张报纸,我捡起来一看,是前年月的,报纸头版赫然印着"渔港大丰收"几个大字。 我翻了翻报纸,旁边还有本记事本,封皮都翻毛了。我翻开第一页,上面用钢笔写着些东西,像是渔夫记的账,有收成,有支出,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:"海里不对劲"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,这仨儿子整天在海里捞鱼,可他临了留下这么一句话。我把记事本往桌上那么一放,准备再仔细看看,冷不防墙上的挂钩"咣当"一声掉了块木头。 我猛地回头,这破屋子里啥值钱的东西都没有,一块木头掉下来都能让我吓一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