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少年崛起

钱坤赤脚站在烂泥地里，看着眼前那座摇摇欲坠的老宅，嘴角抽了抽。半年前，他还是个村里跑街的小厮，如今却成了这穷乡僻壤里唯一的水泥匠。 “钱坤，你这手艺也忒粗糙了吧？墙都砌歪了！”管事的皱纹脸老赵唾了一口唾沫在地上，用石灰指了指钱坤刚砌起的三层高土墙。那墙明显摇晃，几块砖头还嵌在灰泥里，像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。 钱坤抹了把额头的汗，挠了挠后脑勺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赵叔，这地软，我怕……” “怕？怕能给你家老母鸡当夜宵？”老赵唾沫横飞，手里的竹鞭啪啪抽在钱坤腿上。“下个月三十，你丈母娘生日，必须盖好！盖不好我砸了你这破手艺！” 钱坤咬着牙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黑乎乎的石头静静躺着，像块普通的顽石。三个月前，他在山里采药时捡到它，手一碰就烫得像烙铁。村里老猎人说这是地心火种，但钱坤不信，那东西能当柴火烧吗？ “死鬼，还愣着干嘛！”老赵吼道，“赶紧加把劲！小心我把你腿打折！” 钱坤“嗷”地叫了一声，抡起瓦刀砸向新土。石头就在他贴身的地方，重量刚好能压住腰间的布袋。突然，一声闷响，那块黑石竟从他怀里滑落，砰地砸在地上，四分五裂。 几块碎裂的黑色石头溅开，其中最小的一块还冒着青烟。老赵瞪大眼睛：“你他娘的玩什么把戏！小心我告官！” 钱坤心一沉，手忙脚乱地捡起碎石。那青烟最密集的一块，边缘刻着几个扭曲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图腾。他鬼使神差地按在嘴唇上，一股黏糊糊的液体尝在嘴里，顿时喉咙发干。 “咳咳……”钱坤直起身子，喉结滚动。那块石头碎裂时，他疼得眼前发黑，此刻却觉得四肢格外轻快，脑子也格外清明。 老赵哼了一声，不再盯着他，转身骂骂咧咧：“我管你呢，盖好了算你的，盖不好……” 他的话被一声惨叫打断。 钱坤扔了瓦刀，跳起来冲向一片竹林。只见隔壁王寡妇家的花公鸡，正鸡冠耷拉，四条腿扭曲地跪着，喉咙里发出“咯咯咯”的不成调的声音，像个装傻充愣的小学生。 钱坤往后一退，看着花公鸡抽搐，又看了看手里碎裂的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