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丰年意外

“好了娘！”叶灵儿眼睛亮晶晶的，把竹篮子往桌上一放，倚在旁边，“王大婶给了两文钱，还夸我卖东西利索呢！” 林秀雅接过篮子，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，笑眯眯的：“就你这猴精鬼精的，能不好？跟娘说说，钱呢？”她一边问，一边从篮子里拿出两小包雪白的粗盐，又摸出一包黄澄澄的草木灰，“盐碱都齐活儿了。” 叶灵儿从怀里掏出两枚铜板，举得高高的，做贼似的左右张望：“喏，娘，两文钱！” 林秀雅接过铜板掂了掂，心里美滋滋的。两文钱啊，在她们这个穷得叮当响的家里，就是大收入了。她拍了拍女儿的胳膊：“好好好，灵儿最懂事。钱先放这儿，等娘给你买点心。” “谢谢娘！”叶灵儿欢呼一声，转身又要往外跑。 “哎等等，”林秀雅把她叫住，“今儿个王大婶家院墙好像塌了一块，人手不够，你能不能搭把手去帮忙？” 叶灵儿吐了吐舌头：“啊？那……” “听话，”林秀雅把她揽进怀里，“挣俩铜板不容易，能多做点事，咱们家就多攒点。” 叶灵儿嘟囔了两声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：“行，我去。” 林秀雅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，才让她跑了出去。 院墙塌的地方不大，就半尺见方的一个缺口，但上面堆着不少碎砖头瓦砾。王大婶正指挥着两个雇来的脚夫收拾，灵儿过去帮忙搬砖的时候，隐约听见二婶家在喊人。 “大嫂，你瞅瞅你那院墙，再不修，我家那狗就能钻进来偷鸡了！” “知道，知道，这几天天儿旱，地都快裂开了，哪还有钱修院墙啊！再说了，我这墙是砖砌的，结实着呢，小的意思是塌了半尺而已，谁在乎那点儿……” “谁在乎那点儿？”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带着几分恼火，“那是院墙！要是小偷进来了，偷了东西，你说谁的责任大？再说了，你家秀雅那丫头，前脚刚走，后脚就跟野小子眉来眼去，万一……” 说话的是王大婶的婆婆，一个走路有点瘸的老太太，此刻正拍着大腿。她指的是叶灵儿给王大婶买东西的时候，跟隔壁村的小伙子走得近了点，结果就被她婆婆看到了，顺嘴编排了一通。 王大婶又好气又好笑：“您老就少说两句吧？